分卷(2)(第3/4页)

  一辆车停下,驾驶室的窗玻璃缓缓下降,女人的脸露出来:走吧。

    女人叫萧衣,大学和她当过一个学期的舍友。

    时间很短,因此交涉不深。她们之间除了几句似真似假的告白,玩笑似的小礼物和花,便没有更暧昧些的故事。

    舒予白藏得深,暗恋南雪的这些年,还是头一遭被同性说喜欢这两个字,不免就印象深了些。

    萧衣性格很特别,很别致。有时锋芒毕露,有时又藏的很深,温柔多情的样子。

    这类人心思复杂。

    舒予白一直是敬而远之的。

    咱们都是南方人。

    萧衣开着车,道:你家那位呢,哪里人?

    杭州的。

    舒予白说。

    杭州?不会是南雪吧?

    萧衣轻描淡写地问,又一次语出惊人:你说过,和你同居的那位姓南,而且,刚刚,旁边那桌的男人聊起她,你反应很大。

    舒予白猝然抬眸,情绪只外露了一瞬间。

    接着又掩饰地看向一边。

    不是。她小声说。

    单薄的眼皮,眼尾温柔地拉长,雪白的脸颊却微微泛起浅绯色。

    萧衣看着她,微微出神。

    忽然就想起那日,初春时节在西湖畔看见的樱花。

    似乎,从前她就是这般,说话轻轻柔柔的,温柔内向,又容易害羞。

    眼光不错,她可是校花呢。萧衣笑了笑:挺出名一姑娘。

    舒予白静默地看着窗外。

    萧衣唔了声,说:自古苏杭出美女。她和你怎么认识的。

    萧衣双手松松地扶着方向盘,一面开车,一面轻轻扫过后视镜。

    恰好对上镜子里舒予白的眼睛。

    镜子里的眼睛很漂亮,睫毛长,根根分明,眼眸清澈的宛若秋日湖泊,温柔安静,干净的一尘不染,闪着某种透明的色泽。

    很美。

    这样的眼睛她像是第一次见。

    对视一触即离。

    萧衣眼眸弯了弯,道:我就是好奇。

    很小的时候。

    舒予白眼睛瞥向窗外,清清冷冷的街道,一两盏路灯唰地划过,照亮她骨瓷似的的下颌。

    我和她认识很久了。父母世交,住的也近,从小玩到大吧。

    世交是世交,却是很多年前的世交。

    舒予白没说,她如今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贫穷,落魄,找不到半点出路。

    那年她父亲出轨了,出轨的彻彻底底。

    男人都爱美女。

    母亲产下她后一天天就老了,不大好看。小三又怀了孕,说是要给他生儿子,父亲于是把年轻貌美的外室扶正。

    母亲呢,作为正宫,被扫地出门。

    父母离异,舒予白跟着母亲。

    离婚后母亲分得的财产不多,消费水平却没能降下来,仍旧大手大脚花钱,奢侈品仍旧是家常便饭,家里的吃穿用度开销很大。

    积蓄很快耗尽。

    一穷二白。

    一穷二白的处境,一直到现在都没什么改善。

    如今,她和父亲的关系早已断了。

    和南家也生疏。

    唯有南雪,还和从前一样,一直跟着她。

    萧衣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后排的女孩垂着脖颈,长发遮着半边脸,眉尖轻蹙,她的声音很轻,回荡在车里,不知怎么,听起来似乎有些难过。

    难过?

    或许是错觉。

    萧衣压下心底浮起的类似怜爱的情绪。握着方向盘,一个打弯,右拐,说:快到了。而后又偏过头,下颌侧过来,问:你家那位,还没来关心?

    你都要和我回家了,她一点也不急?

    舒予白微微低头,她一瞬间有些窘迫。

    萧衣开玩笑似的笑了笑:直女不可靠,不如你和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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