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第3/4页)

和女孩试试?或许你也

    她静静看着南雪,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抬起眸子。

    对视一触即离。

    南雪摇摇头:我不是。

    和多年前几乎是一样的答案。

    她不是。

    她不喜欢女孩儿。

    舒予白指尖一片冰冷,仓促地低下头。

    又自作多情了。

    不是就好。舒予白捏一捏她柔软的指肚,笑着说:这条路不好走,你单了这么久,不如听你父亲的,早些安定下来吧。

    南雪瞥她一眼。

    舒予白想了想,又补充:接下来我会很忙。准备参展,拜师,还有继续治疗右手。算是重拾旧业。

    嗯,我得回杭州。

    做什么?南雪问。

    我老师在那边。舒予白半是回忆半是感慨:从前读书时,可以那么轻松地跟着她学,现在毕业了,学费就她话语一顿,没再继续。

    南雪轻声问:要不,和应冉学?

    应冉是南雪舅舅。

    也是著名书画家,诗人,学者,曾任国家画院院长,美院博导,副校长。

    学艺术花费高昂,假如想进修,提高自身水平,找名师更是如此。进修班一周课的开销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全部收入。

    应冉很有名气,开课的费用更是昂贵。

    多了这层血缘关系,南雪的潜台词是想帮她省下学费。

    舒予白没看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谢谢,但不用了。

    语气轻描淡写的,南雪却听得出,分明是带着强撑着的自信。舒予白像个描的精致的纸人偶,看着漂亮,可那光鲜、笃定只是层壳儿。

    是一戳就破,露出虚弱的内里的纸面。

    南雪暗自懊悔。

    舒予白自尊心很强,她们在一起,舒予白从不要她的赠予,哪怕只是一条项链或是手环。说要买她的画,更是触碰了她的底线。

    比起救济,更像羞辱。

    她怎么可以忘了?

    夜凉如水。

    记忆里里有一群小孩,面目模糊。

    是在老旧的居民楼间。支离破碎的巷子,褐色的土灰墙,上个世纪的瓦片脆弱不堪,廉价的小摊贩遍地吆喝,红色的牌子上写着吉利小卖部,几个中年人光着脚在路口打牌喝酒。一只黑色的狗抬起一只腿抵在电线杆上。

    太阳很烈。

    这么多细节都清清楚楚,唯独人的面孔是模糊的。

    很多看不清面孔的小孩站在她面前,衣服脏兮兮的,手里是一捧小石子。

    脸上一痛。

    不知哪个小孩开了个头,语气轻蔑:你还用唇膏哟,好会勾引人哦,跟你妈一样。

    小孩的恶毒从来不会有所隐瞒,单纯而直接。

    接着砸过来的碎石子越来越多。

    额角一疼,流了血。

    南雪一顿,擦了擦从额头滴落的血,一声不吭地从地上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用力往那边砸。她一句话都没说,紧紧抿着唇。

    你们干什么呢。

    很好听的声音,是软软的调子,是江南一带的吴侬软语。

    语气带着愠怒。

    破败的小巷子口停下一辆车,黑色流畅的车身,接着门被从内打开,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孩下了车,很软的语气,气势却凭空凌驾在这么一群咄咄逼人的小孩之上。像是一个审判者。

    她打人!

    一群小孩恶人先告状,指着那块大石头:拿这么大的石头砸我们!

    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高个男人下车。女孩儿还带着大人呢。

    怎么回事?

    那个大人看着南雪额头的血迹,眉毛一竖:我看是你们砸人吧,这么小就这么坏,想坐牢是不是?

    那群小孩怯了。

    带头的那个往后退了一步,那高个大人又大声逼问:你们家长呢?叫过来,赔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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