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第4/4页)

戚的侄女,还小,也是想考美院的。

    小姑娘见她来,抬眸,冲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来。

    导师帮她把画纸铺好,单刀直入:先画给我看看。

    临场发挥?

    本想把之前入展的作品拿去给她瞧的,这下,居然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担心这时不时就一下刺痛的手腕受不了,一别经年,倘若导师知道她手的事情,怕是会觉得,她从此就废了吧。

    舒予白稍稍紧张了片刻,心脏怦怦直跳,脊背沁出了冷汗。

    她提起笔,回过头,轻声问:画什么?

    苏寒汀想了想,道:不用画太复杂的,画只野鸭。

    她这番要求,不过是想看看自己学生基本功怎么样了。从前带舒予白时,她很喜欢这个学生,带着她熬夜作画,念书那会儿就入了好多上了年纪的人都入不了的展。

    还拿了许多金奖。

    可毕业后,就很少听见她的消息了。

    苏寒汀也奇怪,以为她是嫁人生子了许多女人都这样,结了婚,有了孩子,事业就荒废了。

    毕业后,也远远没有学生时代那么多时间用于作画。

    基本功下滑的大有人在。

    她紧紧注视着舒予白的笔尖。

    舒予白指尖发颤,这一会儿,还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刺痛。

    她落笔,柔软的宣纸上出现一个小黑点,接着是圆润有弹性的线条,狼毫笔尖浸湿了薄薄的纸面,轻轻往后滑。走线已经很不错了。

    鸭的嘴巴,眼睛,羽毛。

    蓬松的羽毛,和硬挺的黑色尾羽。

    接着是宽阔的脚掌。

    苏寒汀仔细瞧着,这时,一边画画的小姑娘也凑过来看。

    舒予白手狠狠一颤,毛笔又一次掉落。

    一个乌黑的顿点毁了一整张画。

    怎么回事?

    苏寒汀皱眉:你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舒予白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把线条走好,这一次的发挥,已经是这些天的巅峰状态了。

    她已经拿出看家本领了。

    走线有些浮躁,落笔的轻重也体现不出来。羽毛应该是蓬松的,不是这么实,你太重了,还有,最后这个点是怎么回事?

    苏寒汀人就是这样。

    看着温温柔柔,批判学生时,毫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