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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发丝绑了个短短的马尾,唇色红的似樱桃。

    她被大人牵着,有些不安地四处看。

    舒予白跑出房间,她站在那儿,轻轻往大人身后缩了缩,拿一双小动物一样乌黑湿润的眼睛看她。

    隔了许多年,舒予白仍然记得。

    她低头,轻轻笑了。

    又过了些天,舒予白仍跟着尤馥进出画室。

    两个人很合拍,聊起专业上的事情很尽兴,时常块儿画画。尤馥的画室很凌乱,许多画纸,颜料,彼此堆叠在一起,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感觉,跟她这个人样。

    可她忙起专业上的事情,又认真且爱钻牛角尖。

    近乎苛刻地追求完美。

    舒予白的手虽有问题,可画一些偏重构图和色彩的画没什么问题,主要是那些对灵敏度和精确度要求高的没办法很好地完成。像宋元派的工笔画肯定是没办法了,但西画还是可以的。

    桌上点着盏台灯。

    周遭满是颜料的味道,个调色盘放在面前,舒予白在仿着莫奈的蛙塘式风格创作。

    月底有个展,尤馥说带她一把,看能不能帮到她,带她拿个奖。

    展览类的,注重展厅效应,画的尺寸要很大,常常有画人物的画家按着真实人物比例创作,张画,耗时很久,很辛苦。

    舒予白画了半,有些不甘心,想继续完成。

    可时间晚了。

    平时一个人的话,我就直接在这儿睡了。尤馥低头看看腕表,现在十点了,我送你回去?

    你睡这儿?

    嗯。

    舒予白不好意思叫别人送,她想了想,说:房间有几间?

    楼上,还有两间。

    舒予白颇为纠结地想了会儿,似乎无论是叫别人送回家,还是借宿,都挺麻烦别人的。

    要不,我自己打车

    尤馥明白她意思了,笑了:别。你要是放心,住我这儿也好。

    舒予白惯来不懂拒绝,另一方面又实在想继续画,她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谢谢师姐。

    那,明天早餐拜托了。

    尤馥笑看她。

    好。

    尤馥揉揉她脑袋。

    舒予白笑着躲去边。

    另一边。

    南雪坐在办公桌旁,手支着下颌,细白手指有下没一下敲着桌面。

    落地窗外是雾蒙蒙的城市,她坐在那儿,纤细的身影有几分朦胧。

    她等着雇佣的那人给她发照片。

    好像要每天确认一遍,舒予白和尤馥暂时没什么,她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