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第4/4页)

不行。

    贝珍嘁了一声,坐直了。

    自打舒予白因为手部疼痛在各大展览上销声匿迹后,她就压根儿没把这人放眼里了。

    长期没有作品,再好的画家,都已经废了。

    何况舒予白才初出茅庐呢。

    外头来了个白发的中年人,他站在台上,看一眼手表,时间到了。他打开投影,白色的荧幕上有一行日文小诗,旁边配了英文。

    雪田舍女

    雪の朝二の字二の字の下駄のあと

    翻译成中文,大致是:

    昨夜雪纷纷,

    清晨一溜二字印,

    何人落屐痕?

    舒予白垂眸,红唇轻轻弯了弯,这首诗的意境,汉语的古诗很像。

    台上中年人低头,念着规则注意事项,舒予白一面听,一面俯身,从地面上取来需要用到的画材工具。

    纸张可以自取。

    笔颜料都是统一的。

    她先用铅笔打了一个大致的草稿,从一边拿起自己需要的画材。

    笔尖沾了淡墨,画纸上,山峦是水色的,一晕而去,从浓到淡,山下有小亭子,一个穿着轻纱的侍女站在路上,身边是绽放的梅花儿,树干上,点染皴擦的白雪,一团一团。

    侍女的衣摆扬起,木屐踩着薄薄一层碎雪。

    正眺望远方,神色哀愁。

    比赛上画的东西,其实很少能有什么创新,短时间,考的就是画家的底子,底子什么样,画出来的就是什么样,不存在侥幸获奖的可能。

    舒予白画惯了仕女图。

    一看这诗,便提笔画了这张画儿。

    她画完,看一眼贝珍

    居然和她撞上了。

    感觉有些微妙。

    她画的也是类似的仕女图,只是取景不同,她的是庭院里的侍女,枯萎的梧桐、月影重重,有股子深院锁清秋的味道。

    贝珍意境抓的不错,可她底子是真不好,估计当年备考的时候爱偷懒,基本功不喜欢练。她有人保着,画成什么样都没事儿,玩似的,该念哪的美院就念哪儿的美院。

    包括后来办私人展览,都是父母帮扶着。

    贝珍余光悄悄扫了眼她的画,有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