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第2/4页)

你也该谈一个,差不多了。

    南父语重心长地说:上次给你介绍的男生,你说不喜欢,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再给你介绍个。

    舒予白身子僵了会儿。

    他这话的意思,是叫自己离南雪远一点吧?

    南雪低着头,红唇微启,喝了一勺银耳汤,上头飘着一小粒枸杞,银耳雪白柔软,她舌尖一卷,吞下去,轻轻笑,慢慢地说:我喜欢舒姐姐这样的。

    南父动作一滞,眉心紧紧皱着,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刹那间严肃下来,盯着南雪。

    南雪无所谓地抬眸看他。

    南茗卓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一瞬间甚至疑心自己听觉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南雪轻轻笑了笑,说:我喜欢

    舒予白在桌子底下猛地掐了一下她的手:她的意思是说,她喜欢比她大的。

    是么?

    南父挑眉:你喜欢年纪大的?不错啊,行啊,我还不知道呢。

    南雪看了一眼舒予白,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顿饭上的谈话,在舒予白那儿,就像在打哑谜,艰难又充满了未知数,南茗卓每一句话她都要在心里翻译成很多种意思,总像是话里有话。

    她只能选择一个最谨慎的方式回答。

    两人吃完,南雪又一次邀请舒予白留宿。

    姐姐,晚上睡这儿好不好?

    南雪去牵舒予白的手,动作自然而然的。

    桌上三人,圆形的木桌子,还铺了长长的桌布,南茗卓坐在她们对面,在桌子底下牵个手实在没什么,可要碰到的一瞬间,舒予白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避开了。

    南雪:

    她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为什么?只是一起睡觉。

    她似乎对于让舒予白和她睡同一个房间很执着,说了一次,又提了一次。

    可舒予白却拒绝了。

    我待会儿还得回去画画。快要交稿了。

    自从她父亲回来后,南雪能察觉到舒予白态度里的一丝微妙变化,变的冷淡、有意的划清距离似的,这让她心底闪过浓浓的不安。

    餐桌上三个人。

    张姨和厨子从厨房里往这儿端菜。

    南父只随口提了几句,接下来,全程看着手机处理工作,信息一个接着一个,压根没往她们这儿看。

    可舒予白不知怎的,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他其实已经看出来了。

    她看着南茗卓的表情。

    这样的态度,似乎有那么点冷淡了。

    他不支持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带偏了别人家女儿的坏人一样,总有种浓浓的愧疚感,说不上为什么,到了这时,才发觉她根本无法面对这个小时候一声声叫的亲切的叔叔。

    她是不是错了?

    晚间,或许是天气尚且寒冷的缘故,路上行人稀少,好似已经进入深夜了一般,可看一看腕表,不过八点钟,离入睡还有好一会儿。

    舒予白回了画画的小院子,南雪则执意跟着她一块儿,两人下了车,无言地走在石子小路上,有些冷。庭院的树木间有幽暗的灯火,萤光一般,草底虫鸣声声。

    姐姐,你怎么了?

    一路上舒予白都没开口,南雪心底的不安慢慢放大,她挽着舒予白的胳膊,乌黑的眸子倒影着灯火,闪烁着。

    有点胃疼。

    舒予白走到了小路尽头,站在门前,低头,没看南雪,说:今晚,先分开睡吧。我怕翻身吵到你了。

    她垂着后颈儿,去开了房间的门,未等南雪开口,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啪嗒一声合上了房门,南雪怔然出神地站在冷飕飕的夜里。

    她听见咔哒一声。

    反锁的声音。

    她慌了,忙上了石阶,手有一点颤抖,呵出的冷气在夜色里散开单薄的白雾。她站在她门前用力地拍门:姐姐!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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