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第3/4页)

沉沉。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词。

    舒予白心底七上八下的,她指尖轻轻收紧,走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叔叔?

    南雪的父亲找到舒予白,说,我查出癌了。

    舒予白登时脚一软,差点摔下去,她脑子里嗡地一震,好一会儿没能缓过来,又疑心是幻听,只好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南父说,是肺癌。

    早期的,不定能治好呢,先不要告诉南雪。

    他低头,叹息一声,鬓角一片花白的发在黄昏里有点凄凉,南雪的父亲已经老了,也病了。

    舒予白默然地看着他。

    她自小和父亲疏远,长大了,又父母离异,一直以来缺乏和这类人打交道的经验。舒予白恍然不知所措,一股悲意涌上心头,眼睛湿润了片刻。

    她指尖往掌心里缩了缩,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他说了,是早期。

    不定能好呢?

    南茗卓叹息一声,道:你和小南,当朋友好不好?

    叔叔就这一个愿望。

    小南能跟个正常的小丫头一样,早点步入正常的生活,叔叔就放心了。

    不能再这么厮混下去了。

    他叹息一声,说,叔叔希望你们不要继续了,太不正常了,女人跟女人,谈什么对象?你们做朋友不好吗?

    舒予白呐呐地点点头:好。

    我去和她说。

    南茗卓在暮色四合的寂静院落里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舒予白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她不记得这是几月几号,星期几,但男人花白的发丝被一寸一寸往下掉的日头蚀去的一刹,她远远地看了许久。以至于那个画面,不断地重现,一遍又一遍。

    就好像看见一个生命和落日一样,在一寸一寸地消融了。

    南雪回家时,舒予白在逼仄的小厨房里洗碗,南雪从背后轻轻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吹了一下,亲昵地叫她:姐姐。

    短发的发梢有点凉,蹭到了舒予白一点温暖的脸颊,她转过身,眼睛里含着笑意,夕阳从微暗的小窗户照来,在她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神色却是模糊的,瞧不真切。

    一片的静,谁也没说话。

    舒予白在水龙头下洗净了手,回过身抱着她的腰,吻了一下她的侧脸,说,南雪,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南雪一怔,凝住了,问:

    先分开?

    什么意思?

    你又和我提分手?

    舒予白登时慌了,忙抱着她的腰轻轻地解释,说:不是是只当朋友,不是分手。就是,我不亲你了,你也不可以亲我。

    南雪蹙眉,清澈的眸子含着茫然:什么意思?

    只这一段时间,好不好?

    见南雪没答,舒予白又在她耳边轻声说:

    只是分开一小会儿,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在一起的,只是当朋友那种。

    只一小会?

    南雪静静地看着她。

    嗯。

    别的也不可以?

    南雪又问。

    不可以。

    舒予白说:至少这段时间这样,好不好?先当朋友。过了这段时间,你想怎么来都好。

    南雪蹙眉,问她:为什么?

    舒予白静了一会儿,轻叹:你想不想你父亲?

    南雪静静地凝视着她,瞳孔缓慢放大,又缩小,她怔了一会儿,低头,一阵清风从窗户口吹来,撩起瓷白下颌边儿的发梢儿。

    她好似明白过来了,问:姐姐,你是怕我想父亲了?

    舒予白一怔,轻轻嗯了声。

    南雪。

    舒予白认真地瞧着她,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有了点悲伤的情绪,湿润了一刹,却很快消逝。

    她低眸,说:回去看看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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