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第2/4页)

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捏了捏时玉的脸颊,宠溺道:宝贝真乖。

    女人步伐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面前的虚空中弹出了系统跟随播放的小屏幕。

    刚走出病房的盛敏便无力地扶着墙壁,一点点软倒在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地捂着嘴,无声无息的哭泣。

    背影纤细瘦弱,长发下的肩头不停的颤抖。

    其实他的妈妈,也才中年。

    这一生为了给他纯粹的爱,再也没有要过第二个孩子。

    怕时玉觉得自己是负担,于是她就挣了很多很多钱,告诉时玉,哪怕你不能继承家业也没关系,我们母子已经有了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如果母爱能为实质,那一定是盛敏这样。

    像冬天的暖气、夏天的凉扇,将一切寒风酷暑阻挡在外,撑起一片独留给时玉的安全地带。

    盛敏没有回来。

    病房门再次推开,走进来的是沈拓。

    男人风尘仆仆的,似乎才从什么地方离开,衣服还是两天前那套衬衫西裤,头发却凌乱的垂在眼前,看不清神色。

    他径直走到时玉的病床边坐下,语调平缓又自然,专注地凝视着他,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时玉从困顿中抽出一分神智,迷迷糊糊的回答他的话:还好。

    有哪里难受吗?

    视线变得很模糊,耳边男人的声音越发温柔小心,似是怕稍稍放重,就会扰了他的清净。

    时玉觉得自己似乎是摇了摇头,但沈拓好像没有看见,仍在静静的凝视他,像在看什么一触即碎的珍宝,充满了难言的落寞与忍耐。

    他想和沈拓说自己的真的没事。

    但奇怪的是,他说不出话了。

    就连眼前,也变成了一片缓缓归于寂静的黑暗。

    视线里的最后一幕,是沈拓陡然变得痛苦晦涩的眸色。

    他从来没在沈拓脸上见到过这种情形。

    从再遇开始,他就总是强大的、运筹帷幄的,好像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知道时玉喜欢吃的菜,喝的汤,卧室的墙壁颜色,生活的一切规律。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会露出这幅神色。

    像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握住一团一晃而过的微风。

    时玉也觉得很难过。

    因为沈拓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和盛悬一样,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在病房内为他难过,一个在病房外为他奔走。

    病床上的青年静静的睡了过去。

    床边不知枯坐了多久的男人这才起身,俯身为他盖好被子,又轻轻撩起他的额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含着浓重悲伤与安抚的轻吻。

    沈拓闭了闭眼,呼吸急促且凌乱,许久才被他强自压抑下来。

    他推开门,看见了门外仍坐在轮椅上的盛悬。

    盛悬身上有烟味,强行出院的后遗症已经在他身上显现无疑。

    他的脸色是比重症监护室的病人还要苍白的白,唇色泛着些青,眉眼却依旧深沉冷漠,如大理石雕刻而成一般毫无情绪。

    他坐在房门正对的门外,只趁着房门开启的这一小段时间,用充满眷恋和温柔的视线看向房内那道躺在病床上安静柔软的身影。

    沈拓淡淡睨他一眼,嗓音沙哑:不进去吗?

    他们两人从未有过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对时刻,前几天还在兵戎相见,今天却成了交往平淡的陌生人一般,堪称平和的说着话。

    不进去了,盛悬轻轻摇了摇头,自嘲般的扯了扯唇:这副模样会吓到他。

    沈拓静了片刻。

    走廊没有关窗的廊窗外吹来轻盈的晚风。

    天色已经薄暮。

    云层是一片望不见头的灰暗色调。

    晚风吹拂中,沈拓忽然掏出了烟,仓促的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吸烟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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