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第2/4页)

  农村思想尚没有开放的八十年代,人们对一些事还很忌讳。

    陈政出生克死了母亲,几年后父亲、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一大家子只剩下了他一个,命硬到能把自己拉扯长大。

    没人愿意细想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对于一些无法理解的事,大家不约而同的会选择回避。

    所以在清水村,陈政当了快三十年的隐形人。

    寡言沉默的男人并不介意这些流言蜚语,他排在队尾,和前面的村民隔开了些距离,周围是热闹的谈话声,他独自一人站着,随着队伍的移动朝前走。

    两小车物资算不得多,陈政粗略一扫,看见了村长身后开着口的几十袋大米和面粉。

    平均分的话一家只能拿到差不多三天的量,他目光倾斜,隔着重重人影和昏暗光线看见了村长身边一个坐着的人。

    男人坐在轮椅上,正在和一边的村委书记说话,五官苍白俊美,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微垂着眼,气势极冷,不怒自威。

    莫名觉得他有点眼熟,陈政下意识皱了皱眉,听到了远处几个男人的交谈。

    诶?那领导俺们可是见过啊,咋觉得这么眼熟。

    肯定见过啊,他不就住那洋房里头吗。

    哦!先问的男人恍然大悟,就是带着那个小少爷一块来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是大领导啊

    难怪这么着急来呢,肯定是要带那小少爷走呗,俺们这发大水那么危险的。

    眉心蓦地一跳。

    陈政倏地抬头,看见满头冒汗的村干部站在男人面前,遥遥的抬手指了下田埂那头的小院,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能看见男人越发冰冷压抑的眉眼。

    他仅是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垂眸敛眉间便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身后两辆不停运出粮食的吉普和桑塔纳也在说明着他身份的尊贵,更何况是从市里来的领导

    陈政眸底黑漆漆一片。

    高壮精瘦的男人罕见的面无表情,拎着竹筐转身就走。

    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离开,只看了眼便随意地移开视线。

    走了更好,少一个领粮食的,他们还能领到更多。

    时玉自睡梦中被急切粗重地吻吻醒。

    被子从身上滑落,他整个人绵软无力的被男人抱进怀里,被亲的茫然又难受,微蹙着眉,眼眶很快浮上一层水汽。

    热气环绕在空气中,周围一切都热的发慌。

    终于被男人放过时,他也彻底被亲懵了,迷糊的贴在陈政胸前,被温情爱怜的拍着后背安抚。

    (脖子以上orz)

    你发什么疯呢?回过劲以后就是算旧账,不耐的瞪着沉默寡言的黑皮男人,脑袋还有些昏沉的青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大白都被你吵醒了!

    狼犬躲在床尾角落,支着耳朵不敢出声。

    陈政老实挨打,头埋在他颈窝里,沉默了好半天,才哑声道:小少爷,你会走吗?

    时玉烦道:谁又刺激你了?领个粮食还给你委屈上了?

    不是,男人抱着他回:没有。

    那你回来发什么疯?时玉掰起他的头,硬是盯着人的脸看了又看。

    男人黝黑粗糙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被他看着就乖顺的一动不动,像只巨型黑犬,团成一团任由主人摆弄,除了眸色黑的骇人,嘴唇紧抿,和平时老实巴交的模样无异。

    小少爷,你为什么会来清水村?

    这问题问的奇怪,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家族放逐了,总归陈政这大字不识一个的也听不懂,时玉皱眉,随口敷衍道:陪家里人下村子养病。

    家里人?蓦地抬头,陈政像条嗅觉敏锐的猎犬,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当初和你一块来村子的是你家里人?

    是啊,是我小叔。

    看着他忽然放松的神情,时玉心里反倒咯噔一声,一个不好的预感顷刻间袭上心头,他顿时坐直了身子,僵硬道:别告诉我市里来的领导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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