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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拿红线把逝者伴身之物缠起来,留在身边,能得逝者托梦。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只是这么多年了,想来也是假的,不然陆逞怎么会一天比一天衰老,正值壮年的年龄却已满头华发,在医院躺了一年。

    若是当真能托梦,时玉应该也不会愿意看到他尊贵从容的小叔,变成如今这幅毫无生气的模样。

    很快到了陆家。

    陆家的气氛肃穆安静。

    挂着白花白绫,来往的祭奠者全部神情哀痛,安静的送上花束。

    徐贵下了车,抱着怀里紧张的女儿。

    才走几步,他便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王家的四公子,王权。

    王权手里牵着孩子,看见他后顿了下,苍白的面上扯出一个平静的笑。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便算致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些以为会玩一辈子的朋友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他移开眼,却听见一边的妻子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摇摇头,他把女儿抱给妻子:我去洗把脸。

    去洗手间的路上他又看见了王权。

    早已长大的男人成家立业多年,身边是温婉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

    多年前那两场没有结果的告白,似乎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个勇敢的举着花束站在酒店后门,看了他一眼依旧将花递给青年,并大声的说我喜欢你的男人也在短暂的消沉后,开始了新的生活。

    十二年的时光。

    便是再深的感情也将成为过去。

    徐贵和他点了点头。

    他们擦肩而过,隐约的,他听见了男人怀里孩子的声音。

    爸爸,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来这里呀?

    他没有听王权是怎么回答的,也没有必要。

    就像外面大街小巷里唱的那样,新时代新生活,过去就埋葬于过去。

    只是终归有些可惜。

    这么美好的时代,他却没能和想要前行一生的挚友一同看见。

    导致现在深夜迷茫时,连找个喝酒的人都没有。

    祭奠结束后,他没有耽误,带着妻儿离开陆家。

    回头再看看,满室喧嚣,真正为时玉来的人又有几个。

    十二年了,什么都变了。

    唯有陆三爷疼爱他那个早逝的小侄子这一点没有变。

    所以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有来来往往无数个人知道一个名字。

    陆时玉。

    那位陆三爷的小侄子。

    车子平稳行驶在公路上。

    驶过一条小巷后停了下来。

    妻子拿过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爸爸,女儿叫他:你干什么去呀?

    他捏捏女儿的小脸,去送一个东西。

    小巷寂静悠长,一直快走到头,才能看见一间玉石铺。

    装修典雅精致,外间摆满了莹白无暇的软玉。

    店内只有一个员工,正打扫着卫生,看见他进来后笑了下:抱歉啊先生,我们老板不在,您明天再来吧。

    他拿着古朴铜色的木盒,点了点头:我只是来送个东西。

    把盒子递给员工,他有些不舍,却又忍住了收回盒子的手。

    给你们老板的。

    哎,是卖玉吗?不是云南那块的吧?我们店不收云南那块的玉。

    为什么?

    不太清楚,但是我们老板对云南那边的玉好像有些挑,一点瑕疵都不要,宁愿自己飞去采也不愿意收别人手里的。

    徐贵一愣,忽然轻笑了起来,笑的却有些释然。

    我这个玉不一样,是一位朋友当年雕坏的残次品,也是他让我送来的。

    啊?

    你们老板应该会喜欢。

    他走出店铺,周边小巷里断断续续有住户起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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