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当家 第53节(第4/5页)

车,一路上人来人往,皎然心想大概庄子里的人都跑来庄口“偶遇”了。

    有半大的孩童眼里散发出莫名的敌意,但也有扎着小辫子的小娃娃屁颠颠跟在皎然身边围观,“你是天上来的仙子吧?”小娃娃眼底无比真诚,“镇上的年画,画的就是你这样的。”尽管看不到脸,但这衣裳,这身姿,庄子里都找不到一样的人,小娃娃觉得眼前这人就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呢。

    在孩子打量她的时候,皎然也看到了他们衣服上满满的补丁,这样天真的话语一时让她哑口无言,想掏个荷包给她,可手还没碰上袖子,就被凌昱一把抓着手腕拉走,“不宜此时,先收着。”

    乌青将两人领到屋内,陈设虽简陋,却一尘不染,正中设饭桌,焚信香于上首,这待客之道也是极为尊敬了。用膳时庄户并不上桌,夫妇旁立,被陌生人盯着进食,让皎然怪不好意思的。

    桌上摆有四菜一汤,老母鸡汤、炒腊肉、蒸鲥鱼、酒骨糟,还有一道酸甜清脆,最宜佐酒的梅花脯。“梅花脯”并无梅花,只是用山栗、橄榄薄切,加盐少许相伴而食,有梅花风韵,故得此名。

    乌青家的生得粗实,眉眼弯弯在一旁介绍,“两位放心吃,小的卯时起来就宰鸡炊饭,炖了一上午,这会儿准一咬就烂。”乌青家的热情地给皎然舀了碗白浓浓的汤,“姑娘跟杨柳似的,正该多补点,回头才好给爷生个大胖小子哩。”

    额……乡下人说话就是实在。

    皎然在喉咙里“诶”了一声,想解释两人的关系,拿眼去看凌昱,却见他已经悠悠哉哉吃了起来,半点不在意的样子,皎然便也不提这茬儿,这一桌子的饭菜,乌青家的约莫是把除夕团圆宴提前搬到他们面前来了。

    不过这酒骨槽皎然夹到嘴边便放下了,羊味腥膻,虽以酒腌渍,又压以重石,切成纸薄,羊骚味去了泰半,平日里皎然爱吃,但小日子将近,味觉就异常灵敏,半点闻不得这个味。

    所以最后一盘子酒骨槽都被凌昱吃进肚里去,包括她碗里那一片,吃饱饭去酒庄的路上,皎然不免疑惑,“你不是有洁癖吗?”虽然她只咬了一小口,但也是过了嘴的。

    凌昱面不改色道:“我若不帮你吃光,他们以后记起你,便只留个挑剔浪费的名号,到时你还怎么御下?乡下人最实在,用再多办法都不如在眼前做给他们看。”

    皎然嘟嘟嘴不以为然,听着像那么回事儿,又好像不是,可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明明是凌昱主动夹的,怎么好似是她在勉强他一样?

    寒冬腊月,万亩良田只余萧瑟,这一片平坦开阔,露天酒场周围搭盖一圈茅草屋,屋内摆满大酒坛,不过这会儿并没飘来酒味。

    刚刚吃饭时听了一桌子的话,皎然才知道这里已经许久未酝酒,米麦火柴造曲工本样样要银子,自从庄主被官衙抓走,群龙无首,众人不知来接手的是谁,谁也不敢拍板,没银子垫成本,这里就停了运作,得一点酒曲想酝点酒,又怕会被当成私酝,到时被关押起来,就得不偿失了,是以酒缸空了后,便没再继续。

    如果说来时皎然还在纳闷大酒户为何要跑老远来这酝酒,但吃了一顿饭,再到此处一看,一切就都了然了。酝酒也讲究天时地利,地方要干燥,水质要好,此处地势较高,光照充足,不缺水也不潮湿,后者方才在饭桌上,皎然已经小酌了几口,同京城官酒库一样的酒,品之愈加滑辣,看之愈加光馨,这样的酒品,纵是翻一倍价钱都有人买。

    不过这童家庄的问题却不在这,皎然和凌昱走到酒场时,庄户已经等在此处,和乌青的客气讨好不同,这些人脸上一言难尽。

    乌青算是庄户里说得上话的人,所以才被派去接待两位新主子,皎然明白他的刻意讨好也是为了给庄户讨点好处,但一是一、二是二,有的事还是要公事公办。

    正中的茅草屋摆了两张木凳子,凳子放着两软垫,同样简易的木桌上摆着两盅茶,乌青家的格外贴心,就在旁边烧着个火炉,等皎然要饮茶了立时就有热乎乎的水。

    庄户们排着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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