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5)(第4/4页)

背过了身。

    这是很危险的,人们敬畏河神的使者、人们怨恨河神的使者,那些被选出来的河神夫人与孩童们尤甚。她离他太近了,她会不会做出点什么?她戴着簪子,那很尖锐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很安静,也很轻,可河神的使者却觉得脚步从来没有这么重过。

    那个姑娘伏在他背上,他送她出嫁,送她上了那条绝命的船。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不她不只是河神夫人,她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名字,而不只是河神夫人。

    河神的使者突然开口说道:下辈子别生在这儿了。

    不。穿着嫁衣的姑娘说道。

    河风扯动她的嫁衣,她眼中的火光比嫁衣还要鲜烈。

    我要一直生在这里,我要看到河神消亡,我要看到冤魂解脱,我要看着这里,再也没有河神娶亲!

    河神的使者看着她停顿了许久。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后退几步,带着人们再一次向小船叩拜。

    这一次不是在叩拜河神,而是在叩拜河神夫人与金童玉女。

    他们是跟着河神去享福的吗?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那条小船最后会飘到哪里,它总是载着上面的人,在河面上漂着漂着就不见了,但每个人都知道,是他们为九曲河岸,换来了又一年的风调雨顺。

    身穿嫁衣的姑娘坐在船上,她揽着两个孩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漆黑的目,看着向他们叩拜的人们。

    两个孩童不安地动了动,那叩拜的人中有他们的父母。

    河神的使者解开了绳索,小船顺着河水飘开。岸上又响起了音乐,像是喜乐,又像是祭乐。

    我看到阿娘掉眼泪了。女童说道。

    又一年的河神祭结束了,人们各自回家,带着结束后试图甩脱压抑的轻松,与对一年后的不安和恐惧。

    河神使者已经老迈,他在徒弟的搀扶下回到了河神庙中。

    他坐立不安了许久,就连他的徒弟都感觉到奇怪。

    但他只是在想着今天的祭祀。他打破了自己的习惯,并且那个时候他没有说话。但他其实是想问一问,他想问一问她的名字,而不只是一位河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