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6)(第3/4页)



    弱者无所依,甚至不信哀祈能够获得怜悯,于是只能从自己身上,扒出一切可以有用的地方以求存活。

    夜色渐深,寒露凝结。

    隔壁疲惫的两人已经入睡,此间偶来的神明安坐等待。

    村中寂静,莫说鸟兽,连虫鸣声都没有,唯有一户一户的灯火安静地亮着。

    有一户的灯火突然熄灭了,它的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几个村民从中走出来,他们的脚步轻滑无声,等所有人走出来后,房门又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

    一户又一户的灯火熄灭了,一个又一个村民从房间里走出来,只剩下月和星的光芒。月光之下,照出村民们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徐田突然惊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惊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今晚他原本想要熬一熬的,可他实在太累了,在山中迷路了好几个时辰,又是遇到鬼打墙这类诡异的事情,他已经身心俱疲。

    徐田在醒来后,只觉得一阵古怪的安静,就像他小时候玩水,整个人潜到溪水底时,那种湿凉的安静。直到他注意到身边均匀平稳呼吸声,才逐渐确认自己真的清醒。他扭头看了看,徐立正睡得香甜。

    夜晚的寒气让他越躺越清醒,索性坐起来。

    太静了。

    除了徐立的呼吸声,没有半点别的声响。

    徐田裹了裹衣服,走到窗边。

    不知为什么,他在这种寂静中感到了诡异与不安,而这种朦胧的感受催逼着他,令他既恐惧又难安地走向窗边,从一处破开的窗纸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很黑,但等到眼睛慢慢适应后,就可以看清月光照耀下的大地。

    徐田慢慢适应着昏暗的光线,慢慢看清外面外面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一个又一个村民站在屋外,他们悄无声息地站着,一动不动,之前还招待他们的屋主也站在他们当中,与他们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座屋子。

    徐田额上渗出大滴的汗,浑身僵冷难动,血液流淌越来越缓,带得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艰难,似乎马上就要停滞。那死寂几乎要吞没了他。

    吱呀。

    一声开门响打破了诡异的死寂。这声音不是从房屋外面传来的,它来自这座房子。

    接着,是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屋内走到屋外。沉稳的脚步声重新带动了心跳,让僵冷的躯体重新温暖起来,等到徐田感觉自己恢复了知觉,那脚步声的主人也终于进入了他的视野。

    是那位背琴的先生?

    抱琴的神明安然走出房间,仿佛他所面对的并非一群诡异无声的活尸,而是一群虔诚而迷茫的信徒。他在一双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注视下,恬淡而坐置琴于膝。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村民们静立仿佛诡异的雕像,但他们面孔上却有青黑之色逐渐深重,神情也越发狰狞。

    就在他们蠢蠢欲动的档口,一阵悠长的风忽然吹过,声如叹息。

    村民们面上的青黑之色忽然褪去了许多,狰狞的神情中显露出挣扎与困苦。

    为首的屋主忽然动了,他僵硬且缓慢地转身走开,所有的村民都在看着他,他们的身体都没有动,唯有脖子随着他的走动而转向。他们的脖子僵在那个角度上,直到许久之后,才随着屋主的回来而转回。

    屋主的手中捧着一个碗口破碎的粗瓷碗,其中盛着一碗净水。他走到神明近前,将这一碗净水奉上。

    这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净水而已,没有任何特殊珍贵的地方,但也没有之前招待他们的那三碗水中浸着阴寒之毒。若非经他手除去阴寒,徐立在饮下水的瞬间,就会倒地僵冷难动,直到慢慢死去。

    漓池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这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净水,但在这样一个浸透了阴寒之毒、尸气遍布的村子里,能够寻到这样一碗净水,已是难得。

    而他接受了这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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