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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接触过,他是怎么会的?!

    徐立此时,却感觉仿佛突然见到了一道亮。

    自从心窍被封后,他就像被封在一个结实的罐子里一样,只能艰难地隔着罐子理解世界。很多东西,他看得到听得到,却无法理解、无法感受,就像昨天在林中迷路,他看得到自己和四叔在林中绕圈,却无法理解这意味着什么,更无法感到恐惧。

    可是就在刚才,他触碰到那骸骨表面的一瞬间,那封闭他的罐子仿佛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从那道缝隙中,看到了光

    树神啊,今天给您供奉的是我们自己家酿的米酒,您喜欢吗?一个年轻人正在村中老树下供奉,摆好供品后,随手捡起一片落叶合在掌心,从胸口的位置松手,让它自然飘落。

    树叶落下,背面朝上。这代表否定。

    啊?您觉得普通吗?

    正面朝上。这代表树神再说对。

    您喜欢吗?又问。

    背面朝上。

    年轻人不死心,反复问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最后把树神问得烦了,树叶直接落出他面前的范围外了。

    树神不搭理他了。

    年轻人撅了噘嘴,又问道:那您是喜欢甜的吗?下次我给您带甜酒来?

    正面朝上。

    等到徐立将最后一块骨捡好,这突然显出的记忆也就结束了。但缝隙中的那道光却没有灭,徐立隐隐好像从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树神啊,我孩子生了重病,有没有什么法子救救他?那是一个女声。

    漓池已走到树下,徐立就在旁边挖坑葬骨。那里的土十分好挖,地下的树根撑出一处处小空间,锄两下就塌了下去,正好把一具骸骨葬进去。

    徐田看得心惊肉跳。那些地下的树根,团成一个个空窝,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树根。

    漓池不言不语,目光悠悠不知看往何处。徐田抬眼看他,只觉那一双黑眸幽深地像看不见底的深潭,看得人生生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