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8)(第2/4页)

徊不去,怅然难舍。

    余简的琴声起时,孟怀就不再说话。钓竿独垂,水声洋洋,他闭着眼睛,却陷入一片青青新柳岸中。

    等余简的琴音止息,孟怀从听琴的心境中出离,面色就沾染了无奈。

    我来了几日,你就弹了几日的《渭城三叠》。他说道。

    我弹不得么?余简悠悠然地笑。

    自然不是。孟怀只能道。

    但《渭城三叠》是诉离别情的曲子,他这才刚来几日呢。

    既然神君不喜,那便换一曲吧。余简很好说话地答道。

    他指尖一动,又是一曲《梅花引》。只是好好的《梅花引》,竟生生被他弹出一种《忆故人》的味道来。

    孟怀:

    也行吧。

    孟怀安静地等着琴曲奏完。无论何时何地、何曲何意,只要是余简弹琴,他总是安静地听,那曲子也永远值得他安静地沉浸。琴艺到了余简这个地步,无论是什么曲子,弹出什么味道,都只在乎于一心。只是等到琴曲奏完之后,孟怀的脸色就更无奈了。

    我错了。一曲听毕,不提他事,孟怀先道了个歉。

    余简又笑,摇头道:你何错之有?

    但他再拨弦时,指下便不全是伤别离的味道了。

    余简自然是知道孟怀为什么要道歉的,不然他也不会连弹了几天的《阳关三叠》。

    当初孟怀得了存真化身之法,担忧余简孤身在隋地应对大劫,欲以化身离开水固井中的封印。后来余简先行,孟怀还在等待神明取出他府中库藏,才能炼出存真化身离开井中。

    只是后来,神明早已往淮水上一行,取回了淮水君府,余简在隋地待了许久,淮水当中各个河段分支的水神像有默契似的对他多有照拂,却仍不见孟怀化身的踪影。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依余简对淮水神君的了解,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他怕是做了个幌子。

    孟怀大约有些别的事情需要化身去办,所以才耽搁了许多时日。但他却没有另外再炼一具化身分两头行事。余简也是修行者,几番思维过后,大致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几个化身的问题,而是有与无的问题。

    这世界上,想要将一件有的事物遮掩成无,那是不太容易的。但是若在已有之中略做混淆,则要彻底得多。孟怀若多了一个化身,那这个化身必然是要做什么的,就算掩去,这多了一具的化身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缺漏。可他若只有一具化身,这具化身是为了同余简在隋地应对大劫而炼出,也出现在隋地余简身侧,只是因为是私逃出水固井封印,所以一直藏匿痕迹,这个因果是前后完整的。至于在他化身炼制出来,到出现在余简身边,中间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自是可以用这前后完整的因果遮掩。

    而如果一件事,需要小心遮掩到这种层面,那么孟怀想要瞒住的对象,又该是何等的可怖?

    不只是此事,两千四百余年前,诸国尚未平定之时,因隋将罗参使计,引淮水水破卢国庸城,致使四万人冤死水中命数混乱,淮水神君受此牵连,被判囚于水固井中。

    神君高傲、卢将顽固,此事似乎正常,然而如今再看,其中又岂非没有疑处?

    但这些事如果涉及到了这样的层面,涉及到神庭大天尊,孟怀在井下也是真真正正地困了两千四百余年,也从未透漏过半点口风他可以说是骗过了所有人,余简自然也想得到,这件事需要多么谨慎的对待。所以他猜出来一鳞半爪之后,便也不去主动去深思琢磨,更不会去询问。

    这件不必说出口的事,也便在不必说出口的过程中被他放下。

    孟怀听到那琴曲的意境变了,他仍闭着眼,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柔和的笑。他知晓他已不必再多说什么。

    且闭目听琴。

    他曾赞叹余简的琴技近乎道,这不是虚言。此地少有怪异诞生,非是他化身在此的缘故,而是余简庇护此地,常于此奏琴的缘故。

    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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