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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通往点苍山的道路,却不是凡人可以轻易攀缘的,更何况是一个手脚都不麻利的老人家。

    老丈瞧见山前头有个人影,眼睛一亮,走过去问道:姑娘,你是来参加法会的吗?能带我一程吗?

    白鸿看见他,问道:老人家,你也是来参加法会的吗?

    她看得出,这是个凡人,而非衰劫严重的修士。

    老丈点了点头:前阵子我听见敲钟声,听完了就觉得有人在请我来这里。算了算地方,一个月够我走过来,我就来啦。只可惜,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登不上这山。

    白鸿默然片刻,又问道:老人家,你听到了几声钟?

    一百零八声呢,长得很。我问旁边的人,他们还以为我在发癫。老丈不太在意地笑了笑,可我就想来看一看。

    白鸿望了望背着包袱啃草皮的驴子,道:走吧,我带你上去。

    她手臂一展,长袖洁白,尾端沾着墨色,像一笔素净的水墨,揭起一阵轻和的风,稳稳托住人和驴子,飘忽就上了山。

    正悠哉啃草的驴子受此一惊,昂啊昂啊地叫了起来,从山脚一路昂啊到点苍山的山门,把迎客的小童惊得连连眨眼。

    白鸿笑了笑,对偶遇地老丈道:已经到了,进去吧。

    老丈道了谢,把驴子安抚好拴在树上点苍山中灵气浓郁,山中虽冷,漫山却都是绿的。没心没肺地驴子被安抚下来,很快就张着嘴皮子大嚼起才长出来没多久的嫩叶。

    他被迎客的小童引着往里走,却见白鸿停在外面,停步问道:你不进来吗?

    白鸿笑了笑:不必了。

    已经没有必要了,她已经知道,点苍山要讲的是什么了。

    她转身一踏,羽衣缠风,飘然而起,落到了云里。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老丈不知有道,从未修行,身上一丝法力也无,却也听得道钟长鸣。

    修行啊是为道而修的,还是为已而修的?

    道在外面吗?道若在自身之外,那修它又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