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7)(第2/4页)

了一样,只剩下还可以承受的悲苦。

    他的苦,与冀地无数众生的苦,皆化作墨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勾勒出地狱的形状。

    大玄在冀地行走,霜色随着他的脚步生长,在这诸多怨鬼乱行的夜,开辟出一条孤行的道。

    汇聚而来的苦色越多,那浩大威严的狱影便越清晰。

    大玄的嘴角似乎含着一个笑,殷红的血色从唇间渗出,染成这霜冷天地间唯一一抹红。

    滴答。

    大玄低低咳了一声,地面上绽开一点红痕。

    地狱非公允,事后的惩戒永远无法弥补无辜者的创伤;律条非因果,法网无法保证众生不受不该承受的苦难。

    故,怨横生,苦无度。

    谁能承受这多出来的怨与苦?谁能担负这毁伤的因果?

    整个冀地都已陷入黑暗,唯有那遥远雪原上的神庙中,还有一点不肯熄灭的焰光。但这焰光太微小了,照不亮天地间的暗。

    长阳、长阳。

    众生的因果接在他的笔上,众生的契念着他的名。

    大玄抬起笔,画下一道墨痕。

    第175章

    浑沌的小世界当中。

    巨木在一声又一声的裂响当中震动, 柳叶般的骨刃刺进它的树心,向下撕裂,一枚崩裂, 就再来一枚, 直到这极尽了生苦的骨刃将巨木破开大半, 树皮再也撑不住内里的破碎,开始劈裂开一道道痕迹。

    一根根粗壮的气根被歪斜的树身折断, 寄生攀绕的藤蔓被拉扯到了极限,最后崩断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响。

    何其壮丽的消亡!这支撑了一个小世界的独木,发出不堪承受哀鸣,可这却并不能引起那些寄生于此树之上的生灵怜悯。

    苦啊!

    那刺进树心的骨刃每更深一寸, 他们所感受到的苦就更深一分。

    那不是来自于外的苦, 而是他们自己经受过的、忍耐过的、哀嚎过的苦。

    一次次毫无意义的死去, 被杀、被吃、被愚弄!自己也去杀、也去吃、去愚弄别人也愚弄自己!

    他们从何而来?是否也曾有过在贪嗔之外的温暖情感?是否有人爱过他们?是否也爱过别人?是否有信任的人?是否也被别人信任?

    他们将往何去?是否永远都要沉沦在这无尽的斗争当中?是否能够登顶?登顶可以满足吗?可以不苦吗?可以习惯那只有一个人能站上的高峰吗?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寄生于巨木上的生灵像怨疯了、恨疯了一样,拼尽一切的去撕扯着巨木。

    这种撕扯并不能给巨木带来创伤, 他们的攀登中从不缺少怨恨。

    但很快, 他们心中的苦意就淹没了怨恨, 解脱的意愿化去了癫狂,离苦的心从中挣扎出清明, 如何才能结束这一切?

    在他们愿舍一切独求寂灭脱苦的念中,由心欲凝聚成的肉身开始破碎,那些带着寂灭之愿的真灵和他们崩散的身躯, 像大雪一样飘落下来, 淹没了巨木的根。

    消亡、消亡吧。

    解脱的愿中没有心欲,坠落的真灵不再重生出新的身躯。

    生是苦。

    小世界的动荡忽然一滞,除了坠落的真灵,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冻结在冰中, 世界之主浩荡的威势降临,巨木哀鸣的声音安静下来,它们如时光倒流般归向原位。

    大、玄!浑沌沉沉咬出这个名字。他还不至于看不出这是谁的手笔。

    被当做棋子的蝼蚁还停在那里,浑沌一缕冰冷的怒意化作世界的敌意压了过去。

    他的确是没想到,自己的道竟也有缺,缺处竟在卑弱众生身上。

    但这漏洞只是在大玄的算计下才产生的微毫疏漏,还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他的小世界以道之缺为根基,在诞生之初本也没有真灵在内,现在这些真灵都是他从大天地当中夺来的。只要先重新稳固小世界,之后再调弄众生再容易不过,若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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