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第2/4页)

遍布,那是三条命用掉一条的标志。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师尊,醒醒,您还好吗?

    他想把顾剑寒扶起来,然而却不小心扯到了他的头发。顾剑寒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双眸慢慢对了焦。

    师尊,您先让这风停下来,不然我没办法带您回去。

    顾剑寒被他半抱在怀里,出人意料地是居然没有抗拒,也没有生气,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阴狠得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幽灵。

    停什么?就这么吹着不是很好么?渣滓不就应该成堆地去死么?

    闻衍只当他脑袋不清醒在这胡言乱语:师尊,您身上好冷,而且好像越来越冷了,停下来好吗?阿衍没有修为,真的被吹得很痛。

    顾剑寒没回话,只是静静地靠在闻衍宽阔的肩膀上。他的身体早就被万骨巫的反噬冻僵了,连经脉都在坏死的边缘,可是这个人的怀抱如此温暖,就像阳春三月融融的光线,烫得他直想流泪,却怎么也舍不得逃开。

    谁让他生来注定是一只卑贱的飞蛾。

    闻衍又唤了他好几声,好说歹说顾剑寒就是无动于衷,靠在他怀里就像死了一样,身体越来越冷,连指骨都冻得咔咔作响。

    闻衍承受不了这么久的风刃折磨,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偏头在一旁重重地咳了起来。

    这风刃中蕴含着磅礴的剑气和诅咒之力,闻衍只是一介凡人,再怎么能抗也熬不下去。他甚至动过抛下顾剑寒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再说的念头,可是怀里的身体处于失温状态,而顾剑寒又一副脑袋不清醒的样子,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书中说顾剑寒属于外冷内热的那种性子,不喜杀生,起初心肠是很慈悲的,虽然后来唉,反正也没有其它办法,不妨冒险一试。

    然而他咳了老半天,风居然还是那么大,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东极涌去。

    闻衍有点抓狂。

    正当他忍无可忍之际,怀里的顾剑寒却突然闷闷地咳了一声,随后风势迅速平息下来,草木从狂簌不止到轻轻摇曳不过眨眼一瞬间,闻衍还没反应过来,天地间又重回平静。

    这是成功了?

    师尊?!闻衍喜出望外,一把抱紧浑身冰冷的顾剑寒,雀跃道,风停了!

    顾剑寒轻轻嗯了声,无意识地在闻衍肩窝蹭了蹭。

    下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师、师尊,您是不是很冷?闻衍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额头,能明显地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汩汩地往外冒。他觉得顾剑寒是冷得受不了才蹭他,于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顾剑寒不回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闻衍睡衣上活泼可爱的柴犬图案,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其实他也不是受不了寒。

    他灵根就是七阶冰系,灵力中蕴含着刺骨玄冰的纯粹力量,那是足以将元婴期修者活活冻死的温度。他晚上睡觉其实不睡床,睡的是冰棺,每到中夜就会剧痛难忍,寒霜遍身,直到清晨第一丝曙光降临,才逃命般地从冰棺里爬出来。

    他的生命便是一片寂寥无人的冰原,越是渴望光与温暖,就越是坠往自毁的深渊。

    人人都觉得冰系修者不怕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顾剑寒他偏偏畏寒。他原本只是清孤河边捡垃圾的小乞丐,没有父母也没有恩师,灵根觉醒时是一个饥荒年的冬天,他又冷又饿,却还要被新生的灵根折磨。他差点被自己身上冰冷彻骨的灵力活活冻死的时候,是魔尊莫无涯的母亲路过,施舍了他一份糕点。

    人们仰望冷月峰这正道之巅,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待在高处情不情愿。

    他曾经怀着报恩之心企图朝辉煌明亮的魔宫纵身一跃,最终却只配被镇压在万鬼牢十七层饮恨黄泉。

    他好痛。

    师尊,师尊?

    闻衍摸了摸顾剑寒的额头,又觉得感觉不太出来,于是倾身用自己的前额轻轻抵住顾剑寒的前额,认真地判断体温高低。

    好像终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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