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第3/4页)

都浸染得苦涩。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呢?钟可竹朝闻衍走过去,一边细细地给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回过头瞪视闻父,闻父一噎,躲过了妻子太过凶残的视线。

    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

    就像平凡的一家三口。

    没有,我太高兴了。闻衍扯过几张纸巾随意地擦了一通,捧着碗对钟可竹说,谢谢妈,您做的菜真好吃。

    吃了这么多年,今天才舍得夸一句。钟可竹看着他,嗔怪地说,那你今天得把这一桌子菜好好吃完,专门给你做的,不吃完你就洗碗,吃完了你爸洗。

    你们母子俩的约定可别把我扯进来。

    你懂什么,这是一家人的约定。

    闻衍怔怔地吃着饭,然而口中除了苦涩再无其它的味道。

    他听着父母时不时的拌嘴,明明那么温馨的画面,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愉悦。

    就好像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存在一样。

    吃过晚饭,闻父把闻衍喊到自己书房里,扯了一大通有的没的之后忽然心血来潮要和他对弈,闻衍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的父亲笑起来那么帅气,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像山中展翅高飞的雄鹰。

    钟可竹亲自削好雪梨和芒果做好拼盘,做在两人中间一边吃水果一边观棋。

    其乐融融,好不快乐。

    闻衍心事重重,对弈连输三局,闻父却也不觉得没意思,还亲自指出他某步棋应该怎么走。他眼里没有不屑一顾和嘲讽嫌恶,只有很纯粹的爱意和关心,让闻衍总是觉得非常恍惚。

    过了晚上十点,闻父要处理工作,闻衍便早早地回了卧室。那间屋子还是原来的模样,一张宽阔柔软的双人床,一张地毯,一张沙发,一地寂寞的玩偶,厚厚的窗帘被拉开了,窗外是柔和圆满的月亮,地上是皎洁如霜的月光。

    那高悬的满月是那样冷,挂在高高的树梢上,昭示着一种遥不可及的美丽。

    如果还有漫天的星辰就好了,闻衍想。

    这个想法很奇怪,常识告诉他当月亮的光辉过盛时星辰的光辉则会被隐去,所以才有月明星稀这种说法,满月当空和星光璀璨几乎是无法共存的事。

    但是他好像看见过。

    或许是在不为人知的梦境里。

    他弄丢了一颗星星。

    笃笃笃。

    闻衍怔然回头,和他母亲对上了视线。

    给你温了一杯牛奶,喝了再睡吧。

    谢谢您。

    明天要出门吗?

    闻衍不知道该答些什么。

    明天也许是个晴天。

    妈。闻衍生疏地喊,为什么突然聊起天气?

    因为我啊,希望我的宝贝儿子启程的时候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钟可竹温柔地笑了笑,耳垂上坠着的那对珍珠耳环很轻地晃了一下,在晦涩的夜色中划过几道不太明显的弧线,一定要是一个好天气。

    明天是假期结束的日子吗?闻衍问。

    也许吧。

    直到钟可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闻衍才缓缓回眸,目光落在那轮冷清的圆月之上。

    他关上房门,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

    柔软的床垫舒服而安适,躺在上面应该很容易入眠才对。

    然而他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看着满地结霜的玩偶像是看见满地幽灵一样。

    他的怀中空落落的,于是随便揪了一个鲨鱼玩偶上来抱住,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是体型,好像是重量,好像是温度,又好像是无处不在的苦莲气息。

    当他把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时候,才发现空的不是双臂之间,而是左右心房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他心里缺了一个人,那个人抱起来应该是冰冷的,僵硬的,就像一具封冻太久的尸体。

    那个人不会笑,偶尔故作笑态会把人吓一跳,性格不好,很别扭,但偶尔也有坦诚的时候,像一只高傲又狼狈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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