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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果,可大人并不似小孩那般对他友好,北方水果数量有限,许多摊贩觉得他打扮得怪异恶心,不愿意把贡果卖给他,更想卖给妙龄的女子、有钱的富商。

    香烛倒是要多少有多少的,旱魃退而求其次,买了几支香。

    所幸应龙庙里放着的贡果从没断过,多得贡桌上都快放不下了,想来也是不缺他这几个的。

    轮到他时,旱魃举着香想了些东西,觉得若是这庙宇真的灵验,那应龙应当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把三炷香小心翼翼地插进炉鼎,看着它们一点点燃尽,剩了长长一截香灰在签上,风一吹就断掉了,变成无数个小小的、白色的点,洒落下去,消失在无数的香灰中。

    第24章 芦苇荒村(四)

    应龙大抵是听不到他的声音的, 因这求雨龙神庙在他来之后就再也没求来过一滴雨。

    渐渐的,人们不再相信这座神庙。起初是不远千里从别处来的香客少了下去, 后来连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意再来。

    昔日门庭若市的热闹神庙渐渐冷清,神像蒙上了薄薄的灰,角落甚至结起了蜘蛛网。

    他们都说:这龙神庙,不灵了。

    再之后芦苇村荒芜一片,能搬走的都搬出了村子,不能搬走的死在了村里,人们说的就变成了:这里村民愚昧, 供奉的是不知哪里的邪神, 现下是邪神来取报酬了。

    旱魃不知应龙去了哪里,便一直守在这渐渐空无一人的村里。庙前没了果贩之后, 供桌上曾经满到装不下的贡果也没了,很是萧条的样子。

    他不愿让这尊庙断了供奉,便自己跑到最南边的、治水最充沛的果园里摘来一篮瓜果。

    他脚程快,一天便能摘得。可他呆得越久,此地旱情越严重,那些刚摘下来的、尚带着露水的果实, 从将将被他摘下,到被彻底烤干、徒剩黑漆漆干瘪瘪的腐烂皮囊包裹着硬硬的核, 只需三日。

    于是他去一日,返一日,趁着中间还剩下一日,就放好瓜果坐在空无一人的庙里看着神像发呆。

    就这么过了三年。

    旱魃道:我也不知道他爱吃些什么水果, 就每样都摘了些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作势要逃:我忘了!我忘了!我现在变成了这么恶心的怪物,他又哪里愿意再同我说话!

    青泽问:你等他这么久,不就是希望他克制你的致旱之力,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么。若你因为担心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逃跑了,那就永远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旱魃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他说:不是的。

    他又说:不是的。

    他左顾右盼,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神情慌乱,越发显得面目狰狞。

    青泽怕他逃了,伸手想要将他抓住。却见他往旁边一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低头俯视青泽,凶神恶煞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抓住我?应龙在后面是不是?

    青泽安抚他:我不是白泽,应龙也不在后面。

    旱魃却不听他说话,见青泽一步步靠近他,野兽似的嘶吼一声,一把推开青泽,往庙外跌跌撞撞地逃去。

    都说人心最是难测,这后世神祇在人间待了太久,在怪物的皮囊下也生出了颗人类一般迂回曲折的心。

    一如此时,他明明等了应龙那么多年,却因误以为应龙即将出现而逃跑了。

    他为了不被应龙看到自己现在的可怖,竟宁愿永远可怖下去。

    青泽暗骂了一声,跺了跺脚,追出庙宇,发现已经见不到人影。

    他转身走回神庙,庙里一片狼藉,宛如狂风过境,地上乱七八糟散落着破烂的布匹的被折断的房梁。唯有两处地方与打斗前并无区别。

    一个是被旱魃刻意保护好的神像和贡桌,一个是青泽攻击时刻意回避的、殷洛趴着的地方。

    青泽走到殷洛不远处,扫开地上的碎屑和布匹,坐了下来,心中暗暗懊悔:若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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