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第3/4页)

只占了一个狭小的角落,仿佛如此宽敞的马车里其他的空间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殷洛明白很多不该明白的事情,很多该明白的事却无知到了近乎滑稽:譬如不晓得什么是玩笑。青泽猜想殷洛理当是觉得他又在胡说八道,总归是要和他对峙几句的。

    他受够了殷洛的固执,以至于觉得刻意激怒他、与他争执一番也挺有意思。

    可殷洛只是侧着头看着窗外。

    昨夜里路过马场时他也是这般看着窗外,青泽只能看到一个薄薄的耳廓,此时连耳廓都不可见,只能见到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后脑勺。

    往日里他们在城池之间的荒郊是都聘过车马,那些车夫只跑固定的线路,送他们入了城便或折返回去休息、或就在城门口驿站等着接别的返程客人,所以二人在城池内都是步行。殷洛每次遇到城内熙熙攘攘的人潮都显出一种自以为隐藏得极佳的、笨拙的僵硬像误入花园的格格不入的异兽显然是没有和这么多陌生的行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以至于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这个车夫是射羿国君安排的,自然是一路护送,驾着马车就入了城,反而免去了殷洛一直以来的苦恼。

    刚入城时,殷洛看了好一会儿窗外因为天色尚早,外面还没到拥挤吵嚷的时候,人虽不多,倒也一副安静和乐的样子,一派生机盎然、生活气息很是浓厚看着看着便说不如下去步行。

    青泽问他为何步行。

    他愣了一下,说:

    听城内百姓交谈,能得到更多线索。

    这个理由实在是很站得住脚,也符合他们此行的目的。

    青泽说,你可真是找了个好理由。

    殷洛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从不找理由。

    待殷洛下了车,青泽微微侧过脸颊,拢了拢头发,觉得连自己都比作为人类在这人世间生存了二十几年的殷洛更像个人。

    他是要靠殷洛收集鳞片碎片的,自然不希望殷洛了了性命。可于殷洛自己而言殷洛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活着,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存在这世界上呢?

    他掀开车帘,正巧对上一双墨一般的眼睛。殷洛下马车时心情是不错的,此时却立刻移开了视线。青泽心里狐疑,向更远处的地方看了看,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妇人。

    她的眼神青泽熟悉极了。

    青泽本身是不熟悉的因他虽然并不良善,却有着未语先笑的好习惯,哪怕实则大多是皮笑肉不笑,看着总归是面善的和殷洛同行这数日时光却看得熟悉了。

    殷洛从小便应当是在这样的目光中长大。

    直到他看了看殷洛的衣摆,又看了看妇人手中的木瓢,这才明了了。

    殷洛享过寻常人不曾享的荣华,握过寻常人不曾握的权势,吃过寻常人不曾吃的苦头,却不一定晓得寻常人都晓得的:饭是米做的、米是要淘的,便将那一勺浊白的淘米水当成了妇人暗算他泼过来的毒药。

    吓到了那个妇人。

    青泽猜到了前因,刻意说了那些话,见了殷洛无视他径自回了座位,觉得心里的烦躁消去了一些。

    殷洛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作为合作对象,殷洛不可谓不配合,自己理应满意极了;可若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殷洛,又好似多恶毒的话都能说似的。

    初进射羿之时,殷洛看着射羿的宝马名驹,提起天下闻名的射羿马场。彼时,殷洛的话语间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从未被允许表露的、生动到有些违和的东西,使他一度产生了清晰的错觉,误以为殷洛当真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有喜怒哀乐的、鲜活的人。

    可他心肠是这样硬,偏偏要逼得殷洛退无可退。

    若想要一颗糖,就把这句话坦坦荡荡说出来。对方不给,就伸手去抢。抢不过来,那是自己无能。抢过来了,它便成为了你的糖。只是坐在远处愣愣地看着,是不会有人把糖放到你手里的。

    这是他自幼便知晓的生存之道。

    青泽终究是没等到与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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