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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泽对殷洛所言不太能理解,想了想,觉得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就道:他们都要去?

    阿临点点头:离开的、不离开的,都想去。

    青泽道:行吧,我们和他们一起去,免得出了纰漏。

    他们说的庙,是一间观音庙。

    原本应该有不少童子和僧人、香火鼎盛,魔族之患之后这里俨然也很空空荡荡了。

    地面因为数日不曾清扫,落满了枯叶和松果。

    庙宇修得很高,在长长的石阶尽头。一路拾级而上,可看见两旁的黄沙、巨石、插着燃烧得只剩小半截的香烛的石鼎。

    因为好几日没有出公廨而难得兴奋、吵吵嚷嚷的人们从爬上石阶开始就渐渐安静了下去。

    台阶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被拆散的木扫帚、肚皮外翻的死兔子。

    他们自发地绕开血迹、绕开扫帚、绕开兔子,踏着所剩不多的干净石面,抱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祈愿,虔诚而沉默的一步一步前行着。

    冷风吹过,把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也给吹散了。

    青泽见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走了上来,在庙前空地拍了张符,说:两个时辰后,在这个地方集合。

    空地前有块巨大的石碑,庙门上挂着刻着赤金大字的长匾,人群四散开来,难得有机会各自活动。

    有人在四周翻了翻,翻出许多商贩还没来得及带走的香烛红纸,很兴冲冲地唤大家过去,各自分发了些。

    公廨里剩下的人原本也并没有多少,那些纸烛分发之后还饶有富余,便又有人拉来一张长木桌,放在空地上,把剩余的纸烛堆在上面。

    有了纸烛,还需要笔墨。

    又有人循着记忆走到了庙后的寮房,那里原是僧人起居的地方,如今业已没有人影,放在蒸笼里的斋菜都腐烂发臭了。

    墙面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刻着经文,是小和尚从小就要牢牢记住的。

    书房很小,是在庙内占卜的术士专用的。桌面上有几个被烧焦的洞,抽屉里放着墨盒和毛笔。

    他们把墨盒毛笔拿出来,放在空地上的桌上,看了看满满当当的纸烛,看了看不动如山的寺庙,看了看周围熟悉的人们,觉得好像什么都有了。

    青泽走进庙里,看见殿内一个宝相庄严、脚踩莲花的观音,笑得慈悲。

    观音像下的贡桌摆着几个贡碟、一个功德箱。

    奇怪的是,功德箱上放着两个小小的、很简陋的、纸叠的小人。

    说起人,似乎又不全然是人,更似两只翩翩的蝴蝶。

    他有些好奇地把纸人拿起来,转头发现殷洛不知何时站在了身旁。

    青泽道:这是什么?

    殷洛微微歪头看了一下那两个纸人,竟然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他是很少笑的,青泽看了就有一瞬间的失神。

    殷洛笑罢了抿抿唇,低声道:这是年轻恋人做的、庇佑姻缘的纸人啊。

    青泽道:怎么知道是庇佑姻缘的纸人,而不是别的用途的纸人?

    殷洛道:我们人族是个短命又浪漫的种族,有佳侣难成、化蝶双飞的爱情故事。若是未遇良缘者,可以在月老庙用红绳求姻缘。若是已遇佳偶却受外力所阻者,便可在观音庙,用蝶形纸人祈求心意相连、永不分离。

    陆陆续续有公廨里的人进来烧香祈福,殷洛看了一眼,止住话语,和青泽站到一边去了。

    庙外只放了一张桌子,有人拿着笔、更多人干脆用手指,或站、或蹲、或坐,用千奇百怪各种姿势在红纸上很认真地写着什么。

    许多人是不识字的,被抛弃在了这城里,也很认真地写写些只有自己懂的东西。

    他们烧了香、把仅剩的几枚铜板放进功德箱,双手合十祈了福,又到庙外拿了红纸,写下永远不会告知他人的秘密,然后把纸折起来,绑在一旁绑满红纸的木架上。

    没有人知道每张红纸的主人是谁,没人知道写下它们的人现在都去了哪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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