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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眼泪滴落在地的微弱的湿气。

    可若凝神细听,又好似相隔甚远, 消失无踪。

    空气清清淡淡, 飘着春天泥土的味道,半点腥气也无。

    抬起自己的双手, 修长而干净,半点血浊也无。

    摸摸自己的脸,光滑而年轻,半点水渍也无。

    花树上满坠着霜雪似的繁盛的白。

    好似覆于春日的茫茫霜雪。

    白色花瓣坠落在溪水里,也好似融化的雪。

    黑色的藤蔓缠绕在霜雪上,显出狼狈不堪的泥泞意味。

    山中雾气迷茫, 远处看不分明。

    应龙仍是每天到溪水旁找他,来的次数多了, 偶尔会化出一半原型,趴在溪水旁,下半截身体搭在水里,趴着趴着就不自觉一晃一晃地翘起尾巴轻轻地摇。

    若是发现被青泽盯着看, 就用尾巴撩起溪水,让青泽伸袖子挡住,没法再看。

    动作间, 鳞片荡漾着潋滟的波光。

    倒也不是他不想全然变出原型,只是溪水毕竟宽度不比水潭,容纳下半身已经很吃力了。

    青泽看着他的样子,就不太能专心钓鱼。

    看他在溪水里下半身摇啊摇,尾巴晃啊晃,鳞片亮晶晶啊亮晶晶,剥了几个硬壳果子,递给他。

    应龙就撑起趴在溪水旁的上半身,去咬青泽递过来的果子。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从溪水里爬出来,变出一双水珠滑落的人的腿,还没来得及穿裤子,就放下长袍衣摆,拢起来挡着。

    青泽看着昙花一现、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腿和露出来的、踩在青青草坪上的、淌着水滴的脚尖,突然问,应龙,你什么时候再带龙涎来啊?

    应龙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第二天,果真提了两坛龙涎来。

    打开封口,浓香扑鼻。

    青泽嫌直接提着坛子喝太暴殄天物,在山下摘了片荷叶,折成两个翠翠的酒樽,倒上龙涎,捞两瓣坠落枝头的不染放在里面,在酒面上静静地飘着。

    世间最烈的酒便带上了淡淡花叶香。

    一杯递给应龙,一杯留给自己。

    青泽本来就没安好心,想着那双又直又长、肌理分明的腿,喝了两杯就不喝了,用尽花言巧语哄得应龙自己把剩下的都喝了个精光。

    两坛龙涎下肚,应龙就有些不太清楚身处何方。

    青泽戳了戳他的脸,看了看,又戳了戳他的脸。

    若是平时,应龙肯定会在他指尖戳过来的前一秒僵硬着身体站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去。

    可现在,应龙只是红着脸坐在原地看着青泽,懵成一坨,对他的捣乱半点反应也没有。

    青泽就凑过身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口。

    应龙仍是懵在那里,动也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