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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书卷给他讲课。每当这个时候,月白就会听到陈知渊那清脆又明晰的读书声。不过这个时候的陈知渊已经天资聪颖到月白无法理解的程度了。因为陈知渊读书的时间越来越短,反而是和老师论道的时间越来越长。

    在老臣的坚持下,王已决定封您为太子。殿下,您天赋异禀又渊渟岳峙,日后如登大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才是我江山社稷之福。

    门外太阳高挂,洒满金光。月白只觉得房梁之上的瓦亮得刺人眼,屋里陈知渊坐在大开着窗户旁,听到这位夫子的话,轻垂着的长长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了淡淡的暗影。

    日后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乱自上作,却祸于百姓。水载了舟,又覆了舟。这个局面,却已经不是舟能决定的了。陈知渊的声音极为低沉,轻望着窗外,眼里的悲伤一过而逝。

    月白知道他一定是又看到了日后的景象,只是现在连芍药都不在身边,连给别人说的机会都没有了。即便有人,他也不能说,自从他渐渐显于人前之后,月白有时候能从风声里听到些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这里并不隐秘,早就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只能如行尸走肉般生活,没有了一丝的自由。

    虽是如此,可若是您能早些,这局面是不是

    先生,陈知渊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眼里惊恐一闪而过,再望向这位老人时候,脸上已如欺寒赛雪般,没了血色。隔墙有耳,慎言。

    只是来不及了,月白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位夫子进来过这方院子。只看到陈知渊有一天又驻足在自己面前好久,脸上没有一丝神采却也没有丝毫的悲怆。我能看到,却从来都救不了他们。更何况救这天下?这天下又何曾是我的天下?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离开又何妨?

    月白沉默地看着,多么想去抱抱他,却丝毫动不了,只能望着陈知渊深深凝望着自己,眼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