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第3/4页)

一拉缰绳,马儿会意地往前一跃,稳稳地落地后已是入了宫城。

    宫城内不得纵马,这条规矩自东秦建.国伊始便立下。

    然而在今日,却由它的下任继承者亲自打破。

    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深宫里回响,最终在栖凤宫外消弭。

    敖夜抬腿越过马头,往下一跳下了马,然后转身抓住佘宴白的腰带,微一用力便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

    我们得快些。敖夜拦腰抱起佘宴白,快步往栖凤宫里走。

    他不知道,他的喉咙已发不出声音。若非佘宴白懂些唇语,压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栖凤宫内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宫人、侍卫与御医不管认没认出敖夜,皆摄于他周身凛冽的气势而不敢上前阻拦。

    行至主殿外,一个负责守卫的御前侍卫往前一步,亮出闪烁着寒芒的佩刀。

    陛下有令,无诏不得入内!

    敖夜抬起头,脸庞被湿发挡住大半,只一双眼冷寂的眼露出,看侍卫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抬起脚,正欲踢开阻挡者,大太监福全从殿内跑出来,看到敖夜时激动地热泪盈眶。

    殿下啊,您总算回来了,娘娘她一直在等您啊。福全用身体撞开侍卫,跑到敖夜身旁把他往里推,还不忘回头骂道,不长眼的东西!陛下不许旁人进来,还能不让太子殿下进来么?

    敖夜放下佘宴白,攥着他的手往里走。

    他走得很快,头一次没有为了照顾佘宴白的身体而放慢脚步。

    两人的鞋履不仅湿透,还沾了泥,一路走来,留下两串湿湿的、带泥的脚印。

    殿外守着诸多人,即便尽量压低了声音也甚是吵闹。而殿内却安静得可怕,越往后殿走,灯火也愈发少。

    林御医愁眉苦脸,在外间来回踱步,一转身看到敖夜与佘宴白,弯腰行礼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敖夜抬了抬手,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不由得有些焦急。

    佘宴白反握住他的手,启唇道,娘娘还有多长时间?

    林御医摇了摇头,只道,殿下快进去吧。

    敖夜心一凉,牵着佘宴白快步进了里间。

    其实林御医不在里面候着,这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阿娘现在不需要大夫了。

    他阿娘要死了。

    里头只点了一盏灯,泛黄的光芒映出一片暖色,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元朔帝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头,怀里靠着闭着眼、面无血色的叶修筠。

    见敖夜与佘宴白来了,元朔帝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凑到叶修筠耳畔小声唤道,修筠醒醒,我们的夜儿来了,那孩子也来了。

    低头的刹那,他脸上的神情柔下来,眉眼间具是动人的情意。

    阿娘,我们来了。佘宴白拉着敖夜走到床边,代他唤了一声阿娘。

    敖夜跪在床边,握住叶修筠垂在被褥外的一只手,眼睛通红。

    佘宴白垂眸轻叹,半蹲下来,也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顺便往叶修筠体内输送了一些妖力,让她有力气睁开眼再看一看敖夜。

    如此,便不会留有遗憾了吧。

    片刻后,叶修筠缓缓睁开眼,看到敖夜狼狈的模样目露心疼,转眸看见同样浑身湿透的佘宴白时则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回来了,阿娘就放心了。

    叶修筠说得断断续续,但话里的欣慰却不容忽视。她像一朵已然枯萎的花,枯黄的花瓣在花托上摇摇欲坠,只要一缕轻风,便会顷刻间凋零。

    佘宴白目光闪动,喉结上下滚了滚,一时无言。

    阿娘。敖夜发不出声音,但还是忍不住无声唤道。

    叶修筠却像是听到了,应了一声,哎。

    敖夜低了低头,须臾后,再抬起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脸上的水渍却比来时更多了。

    阿娘走后,天大地天,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夜儿,你得答应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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