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第3/4页)

数小土堆,黎澄澈找不到李梅的坟墓,觉得有些茫然,又有些瘆人。

    黎潮领着黎澄澈,到了一个坟堆前。

    坟堆面前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李梅的一生,还有李梅的照片。

    这张遗照似乎是从某张生活照里抠出来的,李梅侧身面对镜头,浅笑吟吟。

    黎澄澈从没见过李梅,却在这一瞬间完全意识到了:这是他的妈妈。

    黎潮指着遗照边缘,说:我应该在这里。

    黎澄澈一惊,以为黎潮有什么不好的心理倾向。仔细一看,黎潮表情如常,原来是指他自己的部分被裁掉了。

    黎澄澈提着一袋子祭奠的东西,问黎潮:这个,应该怎么做?

    他没扫过这样的墓。

    黎潮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黎澄澈有些羞愧,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黎潮从袋子里找出打火机,然后把东西按照某种规律放好、点燃。

    火焰烧起来的时候,空气扭曲了一下。黎澄澈仿佛看到李梅的表情变了一下。

    这里可以烧东西么黎澄澈小声说,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不该问。

    黎潮退开一些,往地上铺了一层塑料袋,说:跪下。

    啊?

    黎潮冷冷地说:这是你的妈妈,你来看她,不给她磕头么?

    黎澄澈对当地的祭拜仪式一窍不通,但黎潮这么说了,他也就跟着做。

    他跪在塑料袋上,塑料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黎澄澈不知道该磕几个头,于是一个接一个地磕了下去。

    塑料袋不大,只能挡住膝盖和半截腿。黎澄澈的脑袋直接磕到了泥土里,前几天刚下过雨,软软的,黏黏的,有些难受。

    黎澄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磕了几个头,只知道黎潮叫停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晕了。

    黎潮说:好了,二十二个,够了。

    黎澄澈想问为什么是二十二个,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年来,从没来看望过李梅。黎潮都帮她记着,所以磕了二十二个。

    黎澄澈像个木偶一样地站起来,黎潮便就着那个塑料袋,也跪下磕了三个。

    黎潮一边磕头一边说:您儿子在这里,您可以好好看看他。

    磕完之后,黎潮指着那一堆祭奠物品,说:把这些烧完了,就可以走了。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以后不一定有机会了。

    黎潮刚刚做了示范,黎澄澈已经知道该怎么摆放这些东西了。

    他蹲在墓前,一边烧纸一边说:你每年都会过来么?

    黎潮没说话。

    黎澄澈已经习惯了黎潮不理他,接着说:妈妈是哪天走的?我以后每年都会回来,你呢?

    黎潮报了个日期,黎澄澈反应了一下,说:夏天。

    却又听见黎潮说:你回来,我就不回来了。

    黎澄澈蓦地转过头,说:为什么?因为我吗?

    黎潮又没说话。

    这是你的妈妈,我为什么要回来祭拜?比起我,她应该更想看到你。

    黎潮脑海里又浮现出李大娘死前的那句话:替我照顾好我儿子。

    儿子。

    黎潮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从不抽烟,此刻却有一点想解愁,于是问黎澄澈:你有烟吗?

    黎澄澈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烟,递给黎潮。

    黎潮弯下腰,在燃烧的纸钱里点燃了那根烟,然后说:你会抽烟。

    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惊讶或是嫌弃,黎澄澈偏偏觉得羞愧。他说:在国外读书,有时候赶作业实在暴躁,就抽一抽。这是女士烟。

    黎潮笑了一下,重复道:女士烟。

    黎澄澈硬着头皮解释:不呛的。

    黎潮不太会抽烟,动作有些笨拙,吐出来的眼圈也散散的不成样子,黎澄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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