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第2/4页)

达到这个人耳里了。

    阴差放下画卷,细心整理好暗屉,如同从未偷偷打开过一样。

    他站在原地,倏地抬手触摸到脸上从未摘下过的金属面具。

    阴差已经忘却自己活了多久,从一睁开眼,他已经戴着面具,站在不见天光的深渊里,过了很久很久,不知年岁,深渊里渐渐热闹起来,多出无数飘荡游魂。

    后来又建立起秩序。

    初次见面,最初建立起秩序的鬼魂恭敬地低下头,唤他阁下,于是没有其他鬼魂敢管束他,

    阁下,您一直停留在此地,是有什么心愿尚未完成么?

    不知道,我全不记得了也许我在等着什么,也许只是中途停下来,便再也找不到要去的路

    那您想离开这里么?

    离开能帮我填满心口空洞么

    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漫无目的走走也好,想看看人间风景也罢,去遇见,去发现,也许会意外找到解开您心中执念的方法。

    于是阴差莫名其妙就来到了人间。

    游荡了几百年,看遍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人一代代生老病死,变为游荡的鬼魂,或是继续轮回转世,偶尔他也替忙不过来的地府抓抓恶鬼,勾几个难死的魂魄

    他的心依旧保持空空荡荡,什么情感也体会不到。

    执念

    他有过执念吗?

    所谓执念,就像是人类这样,始终思念着某一个人,固执地用尽一切手段铭记下与之相关的所有事,让回忆不要随时光流逝而逐渐被忘却?

    鬼魂说,心口有洞是由于执念难解,执念太深以至于渐生魔障。

    求不得,放不下,最后诅咒缠身。

    只有解开诅咒他才能脱下面具,可不脱下面具,他就无法得知自己是谁,追溯到不知为何被遗忘的过往。

    阴差摇摇头,他从前并不认同那个鬼魂说法,或者说,他不理解鬼魂似乎在可怜谁的语气。

    他很平静。

    平静到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人与动物、与草木石头、与微风和细雨说来都抵不过时间流逝,除去生命周期长短外,实在没有什么区别。

    执念也会随时间流逝而被磨灭,面具迟早有一天会自行脱落。

    他是这么认为。

    曾经如此。

    现在,阴差却无端升起对自己模样的好奇也许这样很是陌生,自从遇见人类以来却频频出现的情绪,就叫做好奇吧。

    因为好奇,他一直跟在人类身后。

    他忽然很想看看,被面具遮掩的脸,在人类眼中是什么模样。

    人类会喜欢吗?

    阴差低下头,卷起阴风,吹过原本摆放齐整的书案,两根苍白手指,轻轻拈起被叠成小方块的纸条。

    偷看人类写给他人的信件,这种行为应该被谴责。

    可阴差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他真的很想知道,人类会给那个叫子夜的人写些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执着地,重复做着无意义的事情。

    写完烧掉,写完再烧掉,一天天重复,却怎么也不显得厌烦。

    阴差给自己做了很久心理建设,然后才展开纸条,顶头称呼却是

    你好,好心的阴差阁下。

    室内冰冷气温骤然回升,阴差展开信纸,继续读接下来的话。

    然而接下来的话很短,没有太多温情絮语,仅是单纯感谢,以及劝他尽快离开的告诫,甚至还说如果他被岛上阵法所困住,自己一定会找办法尽全力帮助他离开此地。

    最后补充一句,嘱托他小心安危,不要被驭鬼师们奇奇怪怪的术法捉住。

    被捉住离开这?

    阴差用力捏住信纸,怕揉碎,很快又小心松开,将其折叠后收起。

    他根本不在乎驭鬼师的存在,但他的确已经玩忽职守很久。

    此次本该为追捕一个名为邵云亭的厉鬼而来,中途却被另一个秘密重重,竟能引起他些许情绪波动的奇怪男人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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