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5)(第3/4页)

  练武,作画, 两人各自有自己的闲情逸致, 却谁也没耽误谁, 无需交流地保持着心灵相通般的默契。

    王府后院有专门的练武场,谢愁飞很少再去, 独独钟爱这卧房前的宽敞庭院。

    卧房檐下支一木桌,一木椅, 皆为上好沉香木,其上铺就暖玉。

    桌上着狼毫笔、顶级松纹墨、贡品刀宣纸、云月纹砚,配以镂空金枝暖手香炉。

    虞煜时常坐在此处写写画画, 累了就支起下颌随意眺望,欣赏不远处画中人挺拔如松柏的潇洒身姿。

    即便寒日, 他素来畏寒的身体也不受冷风侵袭,手指不会再像以往那般因长期暴露在外僵硬生疮,反而被暖意浸润得经脉活络, 运转自如。

    虞煜的衣食住行, 谢愁飞皆要亲自过问,少一件增一件,里头处处藏着他妥帖的斟酌考量。

    这些在谢愁飞看来细枝末节的小事情, 他从不会对虞煜言说,然而桩桩件件都落在了王府下人的眼里。

    王爷驭下极严,他们不敢明面上捧高踩低,但人都会有些趋炎附势的小心思。

    先前谢愁飞冷落虞煜,下人做事难免有时怠慢,原先以为拖一拖也就过去了,没想到王爷动起真格来,发落得毫不留情面。

    杀鸡儆猴,立过一场规矩,此后,王府下人面对虞煜时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敢小看眼前这个名声在外的傻王妃了。

    能够折服王爷心神的虞家大小姐,真如传闻中所言,是个沉默不晓事的傻子吗?

    不仅是王府中诸多下人,偶尔谢愁飞脑海中也会冒出几分想法,比起怀疑,更多的是对痴症的忧心。

    虞煜在写字,他的手腕悬空极稳,笔下的字与谢愁飞风格截然不同。

    如果说谢愁飞的笔锋更加凌厉狂放,尤其在撇捺处格外棱角分明,那么虞煜的字要显得柔和一些,细长挺拔而内藏锋芒。

    虞煜练字的时候,谢愁飞便静静坐在一旁,替他磨墨,顺带仔细端详虞煜所写的内容。

    一看之下,他哑然失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的名字很好看吗?谢愁飞笑着问。

    虞煜点了点头:因为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是你。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轻描淡写道:我不想忘记你。如果身体记住了,那么以后我再出现记忆中断或混乱的时候,总会给我留下几分线索吧。

    谢愁飞搭在桌面上的手渐渐握紧。

    我会记得你。他的语气坚定不移,所以,不必担心。

    也许是为了转移话题,谢愁飞凑过来,捏了捏虞煜的腰,瞧见有些怕痒的他直往后躲,差点连笔都给扔了,他才轻笑着握住虞煜持笔的那只手。

    我看自己的名字都看烦了。他说,阿虞,教教我,你的名字应该怎么写吧?

    我总觉得,你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才对。

    他俯身靠近呼出的热气洒在侧颈,激得玉白肌肤轻易浮起一层淡淡薄红。

    虞煜大大方方扭过脸与他对视,不躲不避。

    好啊。我们换个位置,你坐下,我来当教书先生。他笑嘻嘻地在顽劣学生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分离时还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我可真是没遇见过,像你这样离经叛道的老师。谢愁飞与他交换位置,在书桌前坐下。

    他扬起脸,漆黑的眼眸中带有淡淡波动:请教导我吧,老、师。

    刻意加重的字眼,让本意开玩笑的虞煜不自觉耳根发热,心中仿佛当真升起某种禁i忌的背i德感。

    认真!咳了声,虞煜绷住脸,像模像样地用笔杆敲了敲谢愁飞的额头,然后才把笔塞进他手里,自己则绕到座椅斜后方,手臂绕过谢愁飞的肩膀,把人大半虚虚揽在怀里。

    比起教授练字,更像是一个诱人而又若隐若现的拥抱,时刻扰乱着谢愁飞的心神。

    不够乖巧的学生先是从老师那里讨了个甜头,得到温柔的吻,才备受安抚地静下心,不去一直想回头凝望恋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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