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贪欢 第9节(第2/3页)

瞄了眼,就见他果然是没好好穿,趿拉着往外走。

    道听途说之言果然不可尽信。

    顾燕时心下自说自话。

    他这副样子,哪里像个正人君子了,朝臣们都瞎了眼!

    待得发髻梳好,顾燕时对镜又理了理衣衫,就抱起琵琶出了寝殿。她如旧殿侧的八仙椅上,抬手拨下去,曲声袅袅,再度萦绕四方。

    上午灵机一动的“办法”在下午时变得更为娴熟,顾燕时偷奸耍滑十分趁手,稍微长一点的曲子,只消能让她寻到两阙合一阙的机会,就总能弹得飞快。

    再至傍晚计数时,他说:“一百二十七首。”

    昨天才七十四。

    顾燕时面上蓦然有了笑意,苏曜眼眸微眯,幽幽投到她面上:“母妃今日弹得似乎很快。”

    “没有……”顾燕时佯作从容,“许是时间比昨日长了些。”

    呵。

    苏曜眉头轻挑,终是没有戳穿她,提笔算账:“两千四百二十六,减去一百二十七,还余两千二百九十九两,计息二百二十九两九钱。母妃现下还欠朕两千五百二十八两九钱——抹个零。”

    他微笑,“便算两千五百二十八两吧。”

    语毕,他如料看到她小脸一垮,笑不出了。

    “天色已晚,母妃回去早些歇息。”他和善地颔首,淡看着她僵硬地起身,身形疲惫地往外走。

    小母妃,很能撑啊。

    苏曜眼底的凌光一转而过,他悠然靠到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下一步她要怎么办呢?

    顾燕时回到寿安宫,兰月如昨日一般请了医女来给她按揉胳膊,又敷了太医送来的药膏。可这晚她还是没有睡好,接连两日这样弹琴,她按弦的手指都磨得生疼,如灼烧般难受。

    她又是后半夜才入睡,所幸这次睡得还算安稳。晨起时兰月没有叫她,有心让她多睡一会儿,然而也就刚到平日用完早膳的时候,顾燕时就被院中的嘈杂扰醒了。

    “太嫔安好。”兰月带着与玉英与玉叶迎到院中,毕恭毕敬地朝来者见礼,横成一排的姿势却端然就是在挡驾。

    “我们静太嫔昨日睡得不安稳,这会儿还没醒。”兰月束手道。

    面前的嫣太嫔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人如封号,生了张明丽美艳的脸。

    一袭暗紫色的齐胸襦裙原并不出挑,勉强也可算守寡之人该穿的暗色,穿在她身上却莫名显出了艳丽。她脸上始终含着笑,兰月说话时,那双明媚的笑眼就淡看着面前的房舍。待兰月说完,她一搭身边宫女的手,朝旁边的回廊踱去:“不妨事,我坐着等她一会儿。”

    兰月觉出她来者不善,哑了哑,疾步跟着她:“我们太嫔一会儿还有事,怕也不得空……”

    “有事?”嫣太嫔悠然落座,美眸在兰月面上一转,“什么事呀?是不是要去紫宸殿——侍奉新君?”

    她的口吻又悠又缓,抑扬顿挫的腔调,听来妩媚动人。

    却也敌意十足。

    兰月眉心倏皱:“您这是什么话!”

    卧房中,顾燕时撑坐起身,因嫣太嫔所言蹙了蹙眉,扬音而唤:“来人。”

    被留在外屋候命的玉骨与玉茗闻声而入,当即上前服侍她起身。

    顾燕时:“外面是嫣太嫔?”

    “是。”玉骨低声,“嫣太嫔来势汹汹,先前有些传言……您大抵也听说过。兰月姑娘的意思是让您等她走了再出去,免得生出不快来。”

    顾燕时边由她们侍奉着穿衣边摇头:“传言如果是真的,躲她也没用。这种大事,她必会竭尽全力。”

    玉骨听得直有些慌:“那怎么办?您与她身份相当,总也不好逐客。”

    顾燕时眼帘垂下去:“我们不理她。让兰月她们也回来吧,她想在廊下坐着就让她坐着。我与她身份相当,不好逐客,可也不用陪着她。”

    玉骨闻言觉得有理,就出去喊人去了。顾燕时低着眼,一边与玉茗一起理着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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