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第3/4页)

面, 就是不看他, 你让我一个人呆着。

    去卧室呆?俞一承背着光面对着他, 连声音都低暗了几分, 已经很晚了,准备睡觉了宝宝。

    不。

    他这一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低又短促, 近乎于无声无息。

    俞一承一手撑开门,一手环着他, 把他别在门框上亲吻:不闹,祺祺。

    怎么又成我闹了?谢祺瞪大眼, 把他推远点,又不想真的把他推开, 于是推拉间手指就揪住了俞一承的衣领,你说什么啊?

    我不是说你闹的意思, 俞一承吸了口气,祺祺, 你不要这样。

    我要哪样?他把手彻底松开,垂在身体两侧,我应该高高兴兴的吗?

    尽管, 好像如今林宣和俞一承也没什么更近的关系可言,但谢祺觉得他们之中始终有那么一丝细线缠着。

    这丝线也不明显,细细弱弱的,可是一旦他们俩走近点,哪怕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交集,这线立刻就紧绷起来,丝丝缕缕缠住谢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呼吸都被缠紧了。

    这话也没有对俞一承说的必要。

    因为他不高兴,俞一承直接带着他离开了同学聚会。

    走出来时不是没有人在劝。

    甚至已经有人在收拾桌子说是换个游戏了,也有其他地方的人来拉他们过去,总之大家都在和和气气打圆场,试图把他们和林宣隔离开来。

    俞一承也悄眼观察着他,只是他一直沉着脸不理人,还一度想要甩开俞一承的手。

    于是俞一承只推说自己喝醉了,不得不和谢祺回家。

    他没有什么犹豫,就拒绝了其他所有朋友的好意,只陪着谢祺一路回来。

    晚饭也是他自己忙上忙下,做好了送到谢祺嘴边,就差哄他一口一口吃了。

    按理说俞一承做得不差,至少比他曾经对类似情境视而不见的初恋好得多。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俞一承越哄他,他脸色越不好。

    例如眼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话?

    僵持一会,谢祺觉得眼前冒出点雾气,叫他看不清俞一承的表情:别来烦我,我就想一个人呆着。

    俞一承就依言沉默下来。

    许久,他才轻轻接着谢祺的话说:那你去卧室,我来书房好不好?

    书房只有一个比一人稍宽的皮沙发,和一个简易的低矮小床。

    平常俞一承办公时,他是很喜欢溜进去,再攀住男人,然后缠着俞一承一起窝在小床上的。

    但是一个人在这儿休息入睡,自然不会有卧室舒服。

    他不置可否,看着俞一承进去整理被子,顺便把谢祺在书桌一角斜斜堆着的草稿纸一张张理好。

    经过他时俞一承看起来很想抱抱他,但他一言不发,也没有看俞一承。

    这个拥抱也就不了了之。

    卧室的床是他们一起挑的,厚实软和,很适合在冬天时睡。

    棉被也是柔软毛绒,可以把人牢牢裹成一团。

    但他莫名其妙觉得身边有点空。

    大概是因为身体旁边缺少了应该有的热度。

    好歹也是自己一个人睡了好几十年的,这才几个月就受不了了?

    一遍遍对自己强调,谢祺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睡得并不安稳。

    一些他以为已经消逝在时间里的记忆阴魂不散地找上了他。

    没有什么连贯的情节,有的只是破碎的场景。

    譬如他在目睹男朋友和别人挽着手进入酒店时,酒店边上的冷白霓虹灯突然变成了俗艳的玫红。

    比如他的画展被中途取消后,一路上旁人的碎语,和男人一动不动冷眼看他的面容。

    又比如白炽灯的光扫射着碎成粉末的玻璃,而他俯身下去收拾时,头顶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