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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说什么不会削苹果,要改掉那场戏。

    贺言自然不用去问那是谁,听起来太耳熟了,分明就是自己几个月前的亲身经历。他觉得伤口很疼。头都抬不起来。

    何羽鞍倒是挺闲适地半靠在沙发上,他想看出贺言的表情,那张精致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脸,依然是无比平静,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些恶趣味,甚至改了心思。

    退出的事情,我没同意。何羽鞍说,你可以说跟节目组商量好了,我也可以今晚就发个朋友圈或者微博影射一下你,节目组本来也对你不爽,不会反对,正好看戏。

    你试试别人信不信你那编出来的病。

    让平台以后不要再请你这个麻烦一点,可能一个电话不行,起码两个。

    草。

    草你妈的。

    我草你妈的。

    你有病吧我草你妈的。

    贺言很想这样骂出来,或者那个说实话的诅咒突然灵验,让他可以顺畅地、毫无阻碍地狂骂面前的何羽鞍,哪怕他马上就要后悔要滑跪。

    但偏偏这个时候,他只能做一个正常人,只能听着何羽鞍毫不客气地用言语扇着他的脸,说没有商量的余地,让他收拾一下明天好好去录节目。

    为什么?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我也没那么独特吧。

    一个眼看就要被后浪拍死的所谓流量,一个没有多少演技经验的新人,随便来个节目里糊弄一下,有必要非要留住吗?他觉得何羽鞍真是莫名其妙。

    何羽鞍已经准备走了,他也犹疑了一下,但还是转过身来。

    你看起来,特别正常。何羽鞍回忆着,我问我们公司的小姑娘,她说你特别励志,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从来没有自我放弃,翻遍过往都没有黑料。

    贺言怀疑自己的智商出了什么问题,给了何羽鞍一个困惑的表情,想听何羽鞍的进一步解释。

    一个真正伟大的演员,他的内心是应该有深渊的。他内心深处的幽暗与绝望,反哺成为他的特质。何羽鞍说,你这种,没资格当演员,所以我想把你留下来看看。

    最新的民法典规定,网络暴力犯法。当然,杀人一直都犯法。

    眼见何羽鞍就这么施施然走了,贺言默念着提醒自己,要做个守法的公民。

    不能出门把何羽鞍砍了。

    第11章

    旁边的房子里,和贺言一样,崔远洵也一夜没有睡着。但他又是因为别的事情。

    凌晨两点的时候,他给班主任打了个视频电话。

    班主任接了,刚接通就骂:你妈有没有告诉你,打扰人家的时候要看看时间?

    那您也没睡嘛。崔远洵不太在意,他很了解自己老师的作息,这个点对老师来说很正常。

    我参加了一个综艺,崔远洵说,遇到张昼了。我发现我还是想不通。

    张昼也是班主任以前的学生,崔远洵对他稍微了解更多一些,私生活挺乱,男女不忌,毫不自律地消耗着体力与精气神,却一直以来被青睐,别人说张昼有那股灵气。直到现在,别人给张昼的综合评价仍然是A。

    我这几天看了那些人演戏,从最好的到最差的都看了,我不觉得我比谁差,但好像还是没有找到我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没有那种灵光一闪,好像被点醒的时刻,被何羽鞍骂,被别人说这是谁啊不认识,我以为我会受刺激,但好像都不行。哪怕是脱光了衣服全身湿透去摸插座,也还是碰不到电门。

    崔远洵不缺钱,也并没有期望过成为什么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但似乎做好演员这门功课,他都不太过关。如果是因为没有经历挫折,那他可以把自己当一个毫无后台摸爬滚打的普通人,被人忽视冷待,被看人下菜碟,但上帝之手似乎还是不愿意降临他身边。天份是有的,可是他却只能等在雨里,等一道雷劈中他,然后得到所谓的开窍。

    如果我去抢别人的好剧本和好班底,会有用吗?崔远洵真诚而欠打地问,然后花大价钱营销,让很多人来爱我,会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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