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第2/4页)

的一角,墙上挂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圆表,不知道秒针跳动了多少下,也许只是短短片刻,却被眼下的沉默拉长的仿佛没有尽头。

    柏言。终于,宣兆看着岑柏言,声音缓慢且温和。

    那一霎那岑柏言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场景,宣兆会说什么?会对他表白吗?会说柏言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吗?

    最后,画面定格在惊雷酒吧的厕所里,宣兆在高烧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神志不太清醒,拽着他衣角问他是柏言吗时,眼尾蔓延开不明显的绯红,真的就像巷子里那只小小的流浪狗,冰天雪地好不容易遇到一点温暖就想拼了命的抓住。

    嗯。岑柏言回看着宣兆,肩背肌肉紧紧绷起。

    我该怎么回应他?岑柏言心脏剧烈跳动。

    他本能地抗拒男性间的这种情感,但大脑神经失去了控制一样,叫嚣着是宣兆啊,这个人是宣兆!然而残存的理智却在冷眼旁观,并且警示他,是宣兆又怎么样,宣兆也是个男人。

    岑柏言对于家庭这个概念有种近乎偏执的固守,他的生父禽兽不如,他的养父不知为何又迟迟不肯给他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的家。在岑柏言从小到大的幻想中,他以后的家会很美满,他会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和一个淘气的孩子,他不会和家人争吵,更不会对他们使用暴力,他会把结婚证和户口本随身携带,不会在外人面前对家人闭口不谈。

    可是.可是宣兆是个男人。

    岑柏言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反复撕扯着,宣兆温和却疲倦的声音旋即响起:放回去吧,柏言。

    岑柏言神情微微一变,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宣兆,你就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吗?

    .没有必要了,宣兆摇了摇头,缓缓说,你不用欺骗自己,也不用费心去想怎么才能不伤害我,柏言,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你就那么笃定,岑柏言顿了顿,深深望着宣兆,我会拒绝你?

    他的眼神恢复了沉静,如果不是宣兆的眼圈还有残留着的浅红,岑柏言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个脆弱的宣兆只是他的错觉。

    宣兆这个人了不起的地方在于,无论是多么难堪窘迫的场面,他都能够克制住悲伤、无奈、痛楚等等负面的感情。即使是现在,他藏在这个日记本里的敏感和脆弱被岑柏言残忍地亲手挖出来了,他还是能够挺直肩背,维持住他恪守的自尊与体面。

    柏言,我承认我喜欢你。宣兆笑了笑。

    岑柏言脑子里轰地炸开一道白光

    我亲情淡薄,朋友很少,没有谈过恋爱,我对感情的诉求很低很低。可是我遇见你了,我才知道我也可以有很.炙热的感情。

    宣兆平静地看着岑柏言,像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般娓娓道来。

    岑柏言回望着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宣兆轻叹了一口气:你对我很好,我有时候也觉得,或许你对我.是不是某些时刻也会产生一些错觉。

    岑柏言眉心忽地一跳,下意识否认:不是。

    怎么是错觉呢?

    原来他们四目相对的悸动、肌肤相触的温热感受都只是错觉吗?

    柏言,那我这么说吧,宣兆眉眼低垂,看不清此时是什么表情,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们是两个男人,你的朋友可能会因此厌恶你,你的家人可能会因此疏远你,你现在的生活可能会因此被摧毁,你还愿意吗?

    我.岑柏言喉头一哽,瞬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为什么如此不坦荡、不磊落?

    或者我果断地拒绝他,像一开始那样坚定地告诉他我不喜欢男人,我现在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你根本没有办法回应我的感情,宣兆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能干脆地拒绝我,也不能干脆地接受我。抱歉,柏言,是我让你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雨水敲打着窗玻璃,空气仿佛一寸寸凝固了。

    宣兆竭力保持平稳的语调:你把它放回去吧,我会处理的。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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