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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拐角,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岑柏言双肩忽然开始轻轻地颤抖,他缓缓蹲下身,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迫地拨通了宣兆的电话。

    柏言?

    宣兆清润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岑柏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一丝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柏言?怎么了?宣兆察觉到了不对劲,焦急地问,你说话,怎么了吗?

    我.岑柏言突如其来的哽咽了一下,兆兆,我叔叔说我克他,我妈妈自杀了,我妹妹说我是个变|态。

    他重重闭上双眼,一只手掌捂着脸。

    电话那头,宣兆也陷入了沉默,他们只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宣兆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对不起。

    岑柏言没有听清宣兆在说什么,他重重吸了吸鼻子: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想听你的声音,要不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好不好,兆兆,好不好?

    宣兆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真实,他必须牢牢抓住,否则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电话那头的海港市,宣兆正在包扎好受伤的手臂。

    就在不久之前,宣谕的病又发作了,她把宣兆认作了万千山,用摔碎的镜片狠狠划破了宣兆的手臂,鲜血淋漓。

    好啊,你等我一下。

    宣兆抬手比了个手势,示意护士暂停包扎。

    他托着受伤的手臂走到窗边,低声说:你想听什么故事,小红帽好不好?我今天有很多时间,可以给你讲一百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