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第3/4页)



    .岑柏言这时候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烟灰坠地的那一刻,宣兆看着最后一丝飘起的白雾,忽然很想岑柏言。

    已经起床去学校了吧?那边天气好吗?他会记得带伞吗?有没有按时吃饭呢?

    心口传来一阵坠痛,像是有块千斤重的石头拉着心脏往下坠,宣兆立即捶了捶心口,告诉自己停止,马上停下来。

    也许他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岑柏言了,也许他们还会见面,但无论如何,他已经连思念岑柏言的立场和资格都失去了。

    我靠!你坐这儿干嘛啊!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在上边等你老半天了!

    宣兆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威满脸不悦,小跑到宣兆面前,下巴一扬:听说岑情找人打你了,我看你也挺好的。

    宣兆淡淡一笑:他让你来的?

    陈威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岑柏言让他看看宣兆伤的怎么样了,他也不好直接打电话去问宣兆,那不就露陷了嘛!于是思来想去,想出了个好办法,宣兆之前送了他一个草药包,他借着还药包的机会来找宣兆,顺便看看他情况如何。没想到宣兆这么晚了还没回,陈威没耐性等不住,却在楼底下碰见了宣兆。这嘴一快,就把事儿都给说出来了。

    你要是脑子稍微好使一点,宣兆好笑地说,当时我也不能那么顺利地接近你们。

    你还敢说!陈威又羞又愤,你拿我当跳板接近柏言,我还没和你算账!

    宣兆双手撑在背后,上半身后仰,抬头看着夜空。

    你算吧,宣兆说,打我两拳也可以,我这样的也还不了手。

    他这脸比纸还白,憔悴虚弱的都没个人形了,打他两拳说不定他真就嗝屁了。

    陈威愤愤磨了磨牙,最终悻悻地说:算了,我坐公交都给老弱病残让座呢,不能因为你坏了我这四有青年的名声。

    更主要的是,陈威打心底里觉得宣兆不是个坏人,他骗了柏言不假,但他帮了严明母子,也帮了柏言不少。

    大概这就是书里说的,人是极其复杂的动物,陈威想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做个好人吧。

    宣兆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威拿脚尖踢了踢宣兆小腿:你真要送柏言他妹蹲局子啊?

    宣兆瞥了他一眼:这也是他让你问的?

    那倒不是,陈威撇了撇嘴,是我自己想知道,你也怪狠心的,不至于吧?

    我乐意。宣兆说。

    什么?陈威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宣兆对陈威挑了挑眉:我说我乐意。

    神经病,和你没得聊!陈威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走。

    你转告他,宣兆说,拘留十天而已。

    陈威哼了一声: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话没有,我替你一块儿传达了。

    没有了,宣兆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谢谢。

    陈威一个寒噤:矫情兮兮的,我走了,拜拜。

    陈威离开后,宣兆依旧久久维持着那个仰望夜空的姿势,今晚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宣兆想起了他和岑柏言坐摩天轮那次,天空离他那么近,几乎抬手就能抓到漂浮的云朵。

    而此刻,夜空却离他很远,远到宣兆觉得,他这一辈子,再也看不见那天那样澄静的天空。

    清明节这天,宣谕主动提出要去祭拜宣博远。

    宣兆担心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宣谕却安慰他说:小兆,我没事,医生也说我可以适当出去走走。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去看看你外公,今年年份很好,你要毕业了,宣氏也有了好成绩,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宣兆拗不过宣谕,带了护工随行,一道去了墓园。

    天上飘着小雨,宣兆一手拄拐,另一手为宣谕打伞。

    宣谕早些年卧病在床,肌肉出现了萎缩的症状,走不快,母子二人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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