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1)(第3/4页)

    宣谕手腕止不住地发抖,下意识地要拿头去撞墙,然后她用尽最大的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在小小的病房里转起了圈,神经质地喃喃道:不能疯,不能疯,疯了就要被关起来了.

    明天就要开庭了,来不及了太太,你救救我女儿吧!龚巧妈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没事的,有我呢,宣谕双手颤抖如筛糠,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龚巧的妈妈,还是在安慰她自己,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们的,不会.不能欺负我的小兆.

    龚巧妈妈被她诡异的表现吓到了:太太?我去叫医生.

    别去!宣谕立即拉住她,你有手机,你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给她打电话.

    入夜之后忽然下起了大雨。

    轰一声雷鸣,岑柏言不知道为什么,眼皮随之狠狠一跳。

    这雷打的,怪吓人的。陈威一个哆嗦,拿遥控器关掉了空调,降降温也好。

    岑柏言打开台灯,在桌前静静坐了会儿,从抽屉里取出了宣谕给他的那本《悉达多》。

    他一直没有勇气翻开这本书,因为他始终没有勇气面对宣谕。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在这场长达二十年的荒诞闹剧里并没有什么错,但他还是无法摆脱他心里对宣谕的歉疚感。

    岑柏言想,我总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不能总是被别人的错误绑架。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这本书,一页纸竟然从里面飘了下来。

    岑柏言一怔,弯腰捡起那页纸

    那是一页被撕下来的条纹笔记本,上面字迹隽秀,岑柏言认得这个字。

    一些尘封的回忆呼地涌上脑海,岑柏言喉头堵得无法呼吸,他猛然将那张纸反扣在桌上,空白的一页朝上。

    宣谕把这个夹在书里送给他是什么意思?

    岑柏言喉结上下攒动,眼底浮起极其浓烈的矛盾和纠结,那本日记始终是他心里最痛的一处,岑柏言连碰都不敢碰。他以为那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根本就没有,只是看到宣兆的字迹,岑柏言就还是血淋淋的、刻骨铭心的疼。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响起。

    岑柏言十指微微蜷缩,他指尖轻轻掀开那页纸的一角,一点点地向上翻开。

    他还在写日记吗?他会写些什么?

    他写这个干什么,他还想要用一本日记去骗谁?

    呼吸好像都凝滞了,岑柏言忍受着身体里翻涌而起的痛楚,看到了一行字。

    那是宣兆这页纸上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他希望我不爱他,那么下次见面,我也可以装作不爱他。只不过又要骗他一次了。

    岑柏言心头猛地一跳,就在他要继续看这页日记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岑柏言垂眼一看,是龚叔。

    他接起电话:喂?

    柏言!太太从疗养院开车出去了,她约了你妈妈晚上要见面,肯定要出事!少爷已经赶过去了!我有他的定位,我把实时位置发给你!

    轰隆隆

    雨下的更大了。

    郊区的车道上,一辆黑色奔驰正在疾驰,然而开车的人似乎技术不佳,这辆车跑的路线歪歪扭扭,甚至几次剐蹭到了路边的防护栏。

    好在地方偏僻,此时风大雨大,路上车辆稀少。

    自从出事后,宣谕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开过车,这辆车是宣兆放在疗养院的,给她的护工使用。

    她今晚趁着护工不备悄悄开车溜了出来,她抱着和岑静香同归于尽的决心来的。

    轰一声响,宣谕浑身一颤,嘴唇在车灯的映照下苍白的不似活人。

    到了,马上就要到她和岑静香约见的地方了。

    宣谕整个人像一张紧绷的弓弦,她的背不正常地僵硬着,双眼紧盯前方路面,嘴里喃喃念着踩油门,冲上去,撞死她.

    前面停着一辆红色奥迪,是她,就是那辆车。

    宣谕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鸣,狠狠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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