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糖芋苗03(第2/3页)



    最后额部配戴頍,则是为贱民家奴。

    最让顾未晞惊讶的是,镜中的少女与她长着完全相同的容貌,只是年岁看起来更青涩罢了,就像她十五、六岁时的样子。她下意识伸手,

    镜中的少女也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温热的指腹触碰到脸颊,真实得令她大脑一片空白。

    “月圆之时将至,巫祝大人,您该以舞降神了。”

    司巫恭敬地立在顾未晞身后,脑袋低垂、脊背弯曲,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威严厚重的帽冠顶。虽摆着如此姿态,但言辞间的冰冷和不容置疑却是居于高位。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尊敬的只是巫祝这个身份,而非套着这个壳子的人,它现在可以是顾未晞,如果男人不满意了,下一刻就可以是其他任何人。

    她讨厌这种被当做玩偶和工具的感觉,也讨厌男人看似谦恭实则高高在上的压迫感。顾未晞很少有特别厌恶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打从心底排斥一个人,就好像对方曾对她做过什么似的。

    见顾未晞迟迟没有回应,司巫侧身让出位置,语气似乎更冷了些,“请。”

    屋里,侍女们宛如唯命是从的提线木偶一般,而线的另一头就握在男人的手里。走廊里,持刀士兵贴着墙壁和护栏而立,每个人都身穿铠甲、头戴头盔,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却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她行使自己的使命、完成自己唯一存在于此的价值。

    顾未晞不敢再迟疑,按着男人的指示走了出去。虽然身前没有人领路,但她莫名地知晓该往那里去。

    走过弯弯绕绕的长廊,顾未晞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了露天的高台前。宽敞空阔的圆台两侧分别摆着一套编钟,台下的东南侧是等待已久的宫廷乐队。

    在被推上高台前,司巫将一柄似龙似蛇的权杖交予她。上面挂着松果状的金色铃铛,还有无数根极长的五色缎带,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

    顾未晞站上圆台才发现两侧全是人,似乎都是来围观这场祭祀。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坐在正中央的一男子,他头戴礼帽,垂白珠十二旒,身上穿着赤黑色的衮冕,玄衣上还用金丝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就在这时,伴随着振聋发聩的鼓声响起,士兵粗鲁地将几个哭闹挣扎的孩童和猪牛羊带到了台下的青铜鼎前,里面的火堆正熊熊燃烧,好似一张嗷嗷待哺的血盆大口。而四周围观的人们却在凄厉的哭闹声中把酒言欢、高声呼喝。

    ’咚咚咚‘,心脏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在嗅到酒臭交织着烧焦的烟味后,胃里也登时翻江倒海。顾未晞的手脚冰冷,不安和恐惧让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一片漆黑,以及从中睁开的无数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鼓声的节奏变得越发快,直到不能再快的时候停了下来,随之带着几分异域色彩的乐声奏起,配合着乌云密布的天色以及萧瑟的冷风,显得妖异又阴间。

    权杖上的铃铛被吹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五色缎带也随风飘扬。在鲜血染红青铜鼎之际,顾未晞的身体本能地舞了起来,就像之前一样,莫名却熟练。

    耳边凄惨的叫声将她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叫嚣着做点什么,另一半则被恐惧所支配。顾未晞突然停了下来,但召唤所谓神明的乐声却依旧继续。

    ‘梦中即便死了也没事吧。‘

    ’可这是梦吗?‘

    在一个个觋高举双手,呼喊着某种咒语时,顾未晞用权杖推开了他们,向着青铜鼎的方向跑去,却在冲下台前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司巫死死禁锢住了。这次她终于看清男人的脸了,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得有些刻薄的脸庞,但不得不承认,男人是好看的。

    司巫抓着顾未晞的手指好似要嵌进她的肉里,当更令她心颤的是他的目光。男人冷冷地注视着顾未晞,像是在看待一个死物。也许不应该用’像是‘,而是就是在看一个妄图脱离自己控制的傀儡。

    ”苏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你又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片刻后,顾未晞听见自己颤抖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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