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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最开始发现的时候,是很愤怒,很决绝地要离婚的。
那时候贺衡还小,六七岁的样子,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听说爸爸妈妈要离婚,又被周围亲戚一吓唬,哭得声嘶力竭,抱着妈妈喊不要走。
小衡快去啊,劝劝你妈妈。
哎呦多大的事啊不至于闹离婚啦,你看你男人也知道错了。
两个男人在一块儿能出什么事,晓兰你也太多心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夫妻之间哪儿能事事较真啊?
孩子还这么小,离了婚可怎么办呐?
好歹为孩子考虑一下啊。
哎呦看孩子哭得多可怜啊,晓兰你怎么忍心哟。
当时的刘晓兰也表示过离婚后她可以带着孩子过得很好,又被一声声的离婚之后怎么赚钱养孩子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劝了下去。
当时所有人都明白,亲戚间的劝说是不带恶意的,可偏偏是这一声声不带恶意的劝说,终于磨平了那个发现丈夫出轨的女人全部的愤怒。
是我当时不该哭的。
贺衡每每想起来心里都像扎了一根刺一样,自责得要命,要是我当时不哭,可能我妈就不会心软,十年前就离婚了也说不定。
这种时候简单说一句不能怪你就太苍白了,祁殊只好换了一种方式安慰他:姻缘这种东西各有定数,聚散离合,也不一定就是你一句话能轻易改变的。
埋在心里多少年的一根刺其实很难被一句话轻易安慰到,但贺衡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应了一声。
这回,他和孙老师谈了快三年了。
贺衡一想就觉得这事儿操蛋,把手插/进头发里抓了抓,他是我初一的英语老师。我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明明家长会都是我妈去开的。
他们在一块儿半年多我才知道的。我当时是孙老师的课代表,早读前去办公室交作业,正好看见他俩。当时孙老师坐在椅子上,我爸就站在旁边笑着跟他说话。甚至看见我之后,他们俩还大大方方地跟我打了声招呼,好像一点儿都不心虚,也不担心被我发现之后回家告诉我妈。
贺衡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他俩当时在聊天,笑得特别高兴。我就从来没见过我爸这么对我妈笑。
祁殊沉默。
他实在不能想象,到底得是多不负责任的家长,才会出轨到自己孩子的英语老师身上,甚至被撞破之后还没有丝毫的心虚。
也完全不能想象到底得是多没有师德的老师,才会容忍自己和自己学生已婚的父亲在一起。
真的完全不需要考虑孩子的想法吗?
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祁殊,我真的想起来就恶心。
贺衡哪怕到现在声音也是轻轻的,好像天然就学会了克制一样,凭什么呢?凭什么出轨的人现在过得幸福美满,被伤害的人反而每天都过得这么痛苦凭什么呢?
他既然喜欢男人,一开始为什么要和我妈结婚呢?
自己的室友看起来实在是太难过了。
祁殊陪他在墙根底下坐了好一会儿,那家烧烤店的桌子上换了两拨人,最后三三两两都回家了,剩下两个服务员在那里擦桌子收拾餐具,最后把桌子收回店里,关了门口那几盏灯。
借那几盏灯才有点光亮的墙根底下彻底暗了下来,连路灯都不肯往这边照。
夏天的夜里不算冷,只是触目所及都冷冷清清的,看着让人心里空荡。贺衡四下看了看,身边除了一个祁殊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于是就莫名其妙地产生了点在天地间相依为命的戚戚然。
已经夜里一两点了,贺衡又喝了不少酒,现在正处于一种神智还算清醒但完全走不了直线的阶段,想翻/墙进学校是没指望了。可他俩出来的时候也没带身份证,想去宾馆开个房睡一觉也不行。
但在墙根底下坐一宿显然更不行。
完了,这算是彻底没地方去了。
贺衡笑出了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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