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第2/4页)

上过一次之外,谁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祁殊心里只觉得恐慌几十年后师父身归天道,自己是不是也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是不是跟魂飞魄散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坐上回师父家的公交车,祁殊还在因为几十年后师父也会魂飞魄散而恐慌。

    倒也不是想不明白,毕竟那么多典籍摆着,随便看几本就能找到关于如何正确看待身死道消的辩题。

    可他不想看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论调。

    我知道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但是,

    贺衡茫茫然地举手:但是,按理来说,亲人去世之后咱们本来就应该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啊。

    奶奶去世的时候至少在前几天,贺衡是完全不知道还有因为地府过于拥挤不着急投胎所以奶奶可以日常来给自己托梦这个后续发展的。

    所以他虽然痛苦,却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生死有命的边儿,现在甚至可以反过来安慰一下陷入恐慌和纠结的小天师:咱们谁不是只能活个百八十年的啊,死后还能见面是意外之喜,见不着也没辙,正该不就是见不着了吗咱们早晚也死了,再下去见面呗。到时候还能跟他说说这几十年有什么好玩儿的。

    祁殊没忍住跟他多解释了一句:还不太一样师父去世了,我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再过几十年我寿数尽了也见不到,永远都见不到。

    贺衡愣了一下,觉出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这样吗?没有办法吗?

    祁殊摇摇头。

    有什么办法呢,师父本来就是上界老祖点化的分/身,生死簿上都没有名字,就是想造反都不知道该去哪儿造。

    贺衡没明白原因,但思路依旧很清晰:可是,不管怎么说师父还没去世啊。我听说过有为了买手机预支工资的,没听说过有为了亲人几十年后去世预支难过的。

    祁殊:

    话糙理不糙。

    比喻比得奇奇怪怪,但又莫名有点道理。

    好像还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嘲讽。

    祁殊倚在公交车椅背上,认真想了一会儿,抬手捂住了脸。

    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哭了还是笑了。

    贺衡凑过去仔细研究了三秒钟,有格外轻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你说得对亏我还是个天师,居然能被生死之事困扰这么久。

    小室友的天师包袱好像很重。

    贺衡替他平反:不讲理了嘿,谁规定天师不能被生生死死困扰了?那天师不也是人吗,你不能剥夺一个天师苦恼的权利。

    祁殊哑然失笑,只好不住地点头: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谁规定天师不能想不通生死了?

    就是,想不通生死之事不是很正常吗?你才多大啊,要是想通了那还得了?

    陆天师大大咧咧地揉着自己小徒弟的头,我看茅山那帮老古董还没你想得通透呢。甭难受,想不通慢慢想,师父还有好几十年陪你想清楚呢。

    祁殊满腔的愁绪随着自己发型的凌乱散得干干净净,瞅准机会弯腰从师父的魔爪下逃了出来,还顺手把贺衡推了过去。

    贺衡躲闪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叫了声师父,

    陆天师来者不拒,一边答应着,一边又照着贺衡的头发呼噜了好几下:哎,好好好,小伙子挺精神啊。

    再呼噜两下就不精神了。

    贺衡努力用眼神谴责自己男朋友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为,终于把祁殊谴责得良心发现,忍着笑从师父手里把他救了出来。

    陆天师高高兴兴地看着这俩孩子站在一块儿,觉得很满意:这次回来待几天啊?

    明天下午走。

    祁殊道,这学期我俩请的假一个比一个多,都不太好意思再跟班主任张嘴了。

    能回来待两天陆天师就已经很满足了:好好好,晚上和明天都想吃什么呀?师父给你们点。

    还真准备靠外卖来养活仨人啊。

    祁殊无奈:没事,晚上我来做吧。

    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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