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起义老兵闹事了(第3/7页)

,当即呛了他一句:“老周,我支持你兴办民兵,你怎么一点宽容也没有啊!”

    “你修水利,可以啊,农村还有很多人,你动员他们呀。”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周,”田震对方说,“你一个村不是一个民兵连就是一个民兵排,整壮劳力都抽走了,天寒地冻,你让我带着些老弱病残修水利啊!”

    周忠贵扫了他一眼,又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伸出手指敲着桌案说:“剿匪反霸,是上级的部署,政治任务,头等的大事啊!”

    在一起久了,田震对周忠贵也有了逐渐深入的了解,他看起来随和,不太计较小事,可是一旦触及他的一把手的尊严,他就会发生令人诧然的变化。现在,田震十分清楚,他周忠贵强调的事情,再继续缠斗他,等于自己找气受,所以田震决定暂且避其锋芒,退一步再说。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们就各尽其力吧。”田震临撤时,并没有留给主人异常表情,就像在自由市场一笔买卖没谈成,平淡地离去了。

    剿匪反霸和水利工程几乎同时展开了,一个轰轰烈烈,一个浩浩荡荡,整个侨乡区几乎变成了一锅滚烫的开水,沸腾着、欢叫着,尤其是剿匪反霸的民兵,在区委干部率领下,扛着枪、排着队,不停地穿行在村落里和山岗上,一些有污点的人不时被揪出来,五花大绑,关押起来。当时枪毙的权力已经下放到了区里,只要周忠贵签字,那些土匪恶霸便被押到野外,跪成一排,让民兵“砰砰”地击毙了,一时间,人心惶惶,连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儿。

    对政治运动不太感兴趣的田震天天忙碌着水利工程,当闻出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觉得有必要跟周忠贵交流一番。这天晚上回到家里,田震问在剿匪反霸办公室里任职的毕克楠:“现在区里枪毙了多少人?”

    毕克楠答道:“二十三个。”

    田震仰头叹息道:“难道都有可杀之罪吗?”

    毕克楠:“反正都是敌宪特、土匪和会道门头目。”

    田震感慨道:“杀得太多了!”

    毕克楠:“咱们区一般般吧,临近的南流区跟咱一般大,枪毙了三十七人。”

    田震蹙眉说道:“我修水渠,才体会到人力资源的宝贵啊。冰天雪地,几个残弱劳力就是砸不开一个硬邦邦的土坷垃。而抓起来的一些人,早就经过甄别了,再向他们问罪,我们还有什么诚信可言啊!”

    说着,他站了起来。毕克楠问他干什么,他说要去找周忠贵,毕克楠着急地采住了他的衣服:“别去,县里刚处理了几个剿匪反霸不积极的干部!”

    田震用力移开了她的手,但她又跑到前头拦住了他:“你可以不管自己,但你要替自己的孩子想想。”

    至此,田震才晓得妻子已经有了身孕。他犹豫片刻,还要去找周忠贵,毕克楠突然大喊一声:“站住,要去我去!”

    田震疑惑地望着她。毕克楠又说道:“我出了事,你还能救我,你出了事,我救不了你!”

    田震被震撼了,没想到妻子这样侠肝义胆!

    “你,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问妻子。

    毕克楠自信地笑道:“别忘了,我也是干部,也受过专科教育,你的意思,我明白!”

    说着,她猛地敞开门,闪了出去,他想跟随,她却一把带上门,并将挂钩按上了。

    过了没多久,她回来了,后头还跟着尤蕴含,但快到家里时,尤蕴含便止步了。她这是送毕克楠回家。

    她告诉丈夫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眼光没错,尤姐是个好人!”

    随即,她解释道:“我进了周书记的家,刚把你的意思说出来,周书记就拍了桌子,这时,尤姐出现了,她没说别的,只是瞪着他,眼睛一动也不动,于是,周书记渐渐变了样子,他对我说,你们要是有看法,就写出来,别光嘴上说,我今天耳聋,什么也听不见。”

    田震明白,他这是给毕克楠台阶下,同时还意识到,周忠贵的观点是不会改变的,再去说服他,只能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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