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学着官僚斗官僚(第3/5页)

 田震沉默了,熬了许久才说:“只有事情闹大了,他的命运才会有大的改变,他本来就是别人眼里的一根刺。”

    肖大嘴清楚他所说的“别人”是谁,但他不能问,领导之间的微妙关系下属掺和进去没好处,不过他对田震的另一个问题却感兴趣,所以问道:“你的闹大是什么意思?”

    田震扭过头去,望着远方说:“小打小闹,还是我跟周书记的纠缠,秦国良只能当热锅上的烙饼,被颠来颠去,但是事情闹大了,就由不得他,也由不得我了!”

    肖大嘴眨着眼,似乎还不明白。

    心中急躁的田震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要瞎动脑筋了,只要有人把冬灌继续搞下去,哪怕是一块地,我就能让秦国良来一个鲤鱼大翻身!”

    对于田震的能力,肖大嘴是相信的,可是搞冬灌是很危险的,找谁来实验呢。

    田震又鼓动对方说:“来时我查阅了资料,冬灌必须保证灌水后三天之内地温在零度以上,可是陈铁掌冬灌那天跟今天差不多,暖洋洋的,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呢?零下三四度啊!因此,只要把握住冬灌后的温度,就一定能够成功!”

    “好了,我明白了!”肖大嘴挥手就去推车子,田震问他:“你上哪?”

    他答道:“紧靠陈铁掌的那块麦田,就是我爹的,我去找他!”

    说完,他骑上车走了。

    五天之后,周忠贵来找田震商议秦国良的问题,田震问他是怎么想的,周忠贵说:“他虽然有阶级立场问题,但毕竟是可以团结和争取的人嘛,我的意思,让他写一个检讨书,张贴在区委的宣传栏里,这事就过去了。”

    他本来认为田震会欢欣鼓舞,没想到他一拉脸说:“那可不行!他传播伪科学,破坏农业生产,还让我和尤院长损失了一百元钱,轻来轻去的,体现不出无产阶级专政的强大威力!”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把他关起来,押往县里!”

    周忠贵就像不认识田震,疑惑地看着他。

    党委会上,周忠贵再次提出从轻处置秦国良,田震依然坚持从重打击,这让周忠贵很难表态,因为涉及阶级斗争这个严肃问题,他不敢怠慢,只好给县委写了一个报告。

    上午,谢书记的吉普车又来了,他下了车,面对迎上前的周忠贵和田震说道:“你们谁也不要说,为了一个富农分子,一二把手互不相让,太不像话了!走,到现场看看去!”

    田震极为赞成,不停地点头,周忠贵请示谢书记:“谢书记,是不是让百草村的人在地里等着啊?”

    “好吧。”谢书记朝上一甩手,同意了。周忠贵赶紧让人给百草村打电话。

    今天是个好天气,艳阳当空,万里无云,从南海飘来的微风轻轻的、暖暖的,吹拂在人身上清爽而又舒畅。陈铁掌跟肖大嘴他爹还有几个村干部站在那块死苗的地头,等候着谢书记的到来。不多会儿,吉普车来了,停下后依次走下了谢书记、周忠贵和田震。谢书记跟乡亲们打了招呼,然后抬头巡视广袤的田野。由于南来的海风提前到来,大地已出现了回春的迹象,麦苗随风而动,闪着返青的光辉。可他的目光逗留在一片枯萎的麦田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他知道,这就

    是为冬灌牺牲的麦苗,便进了麦田,弯腰拔出了一墩,看着黑乎乎的死根,他的神色异常凝重。

    这时,陈铁掌走到谢书记跟前:“谢书记,冬灌死了苗不该秦国良的事,是我没听他的话,不注意冬灌后的天气,造成了麦苗冻死。”

    他又指着旁边的一块麦田说:“谢书记,你看这块麦田。”

    谢书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旁边那块麦田格外的绿格外的旺,长势喜人。谢书记问陈铁掌:“这块地为何这么旺盛?”

    陈铁掌将肖大嘴他爹招呼了过来。留着山羊胡子的肖老爹对谢书记说:“这是按秦国良的法子冬灌的,底下根系密,上头茎叶壮,我种了一辈子庄稼,还没见过这么好的麦苗!”

    谢书记过去也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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