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既当孙子,又当大爷(第4/7页)

用简短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来。他像其他发言人一样,讲话前先注视谢书记,再注视张部长,然后才开口:“谈几点不成熟想法。青云河是我们县的母亲河,流经全县十个公社,但是千百年来,这个母亲也太不像话了,旱了不救民,涝了是灾星,所以,我们要改变被动防御的思想,主动出击,彻底治理青云河!”

    “停一下!”他刚讲到起劲,就让谢书记给打断了。谢书记对他说:“田震同志,灾情如火,现在是研究紧急措施的时候,治理青云河那是后话,先说当务之急。”

    田震做了个鬼脸,立刻调整了心态说道:“好,先说应急措施。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挖引水沟,分流可能暴涨的河水。将洪水引入山谷、沟壑,或者沼泽地带,不要在乎局部损失。”

    “你是说丢卒保车?”张部长颇为欣赏地看着田震。

    “是的。”田震点头认可,并继续说道。“再就是及早转移群众,把群众引领到山丘、埠岭地带,安营扎寨,只要保住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防汛抗灾就等于取得了胜利!”

    谢书记紧接补充道:“将洪水引到低处,将群众引到高处。这个战略是可行的,但要注意一个问题,不能躲避了灾害,而忘记了抗击灾害,各公社要将民兵组织起来,作为抗洪抗灾的主力,修坝筑堤,奋战洪水,争取将洪水挡在坝内,拦在村外!”

    张部长也蛮带激情地说:“在抗洪救灾当中,要时刻注意阶级斗争的新动向,严防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用阶级斗争的战斗精神,战胜即将到来的自然灾害!”

    会议最后,张部长代表县委,对防汛办公室的人员进行了分工。防汛办公室分为两个组,田震负责综合协调组,钱副局长负责后勤保障组,每个组四五个人,吃住在办公室,不经批准不能回家。这样一来,田震就跟本公社的工作发生了短期的脱节。虽然在这里经常接受县里的头头们哈呼,但田震觉得这份新的工作很受用,至少是管理幅度宽了,自己的作用大了,别看自己仅仅是个小组长,却能听取县直各部门的汇报,朝着各公社发号施令。在当官这个问题上,他是很纠结、很矛盾的,他看不惯官场的庸俗之气,也不迷恋权力的神奇作用,可是拥有了权力就能受人尊敬,掌握了权力就能指挥自如,这是让他依依不舍的,对一个有理想的人来说,谁不想前进的路途上顺风多一些,障碍少一些呢?

    恐惧的雨灾终于来了,来得很老道,也很散漫,先是轻轻地起风,接着跟来了雨点,天上的乌云随之扯起了黑幕,大地顿时阴沉下来,该当雷电登场了,但它不急不躁,闷呼呼地怪叫着,唤来了蓝幽幽的孤光,一场密密麻麻的降雨这才拉开了序幕。田震清醒地意识到,这场有条不紊的降雨,看起来不大,却会持续很久,带有成灾的天象。果然,连续不断的降雨虽然不大,但到了第四天全县就出现了险情,尤其是沿河十个公社,虽然紧急加固了堤坝,但汹涌的河水一波强过一波,防水堤坝岌岌可危。田震电话调度南流公社情况,谭永吉苦喊道:“河水快漾出来了,上游的弟兄再不分流,老子就全完了。”

    田震又电话询问侨乡公社,值班的党委委员肖大嘴低沉地答道:“上游再不采取措施,我们就毁了。”

    田震告诉他:“赶紧打开连接青云河的倒压涵洞,向引水沟分流。”

    肖大嘴说道:“涵洞打开了一半,但消化不了上涨的洪流。”

    “扯淡,为什么不把涵洞全部打开!”

    这时肖大嘴才对他说:“引水沟才挖了一半,全打开涵洞,洪水就控制不住了,淹了河边的大队不说,全公社都将泡在水里。”

    田震疑惑了,问肖大嘴:“两台挖掘机,一千多劳力,就没整出一条引水沟来,真邪门了!”他是很少爆粗口的,但还是爆了。

    肖大嘴却喊道:“你不了解情况,挖沟的只有一台挖掘机。”

    “这是怎么回事?”

    “唉,”肖大嘴叹息道,“周书记突然听到广播不响了,一问是线路工钟爱良给姜元成干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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