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第3/4页)

,王妃愿意送人就送人,愿意砸碎就砸碎,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又怎么算折辱?

    安平侯一下子被问住了,可是

    苏斐月道:有什么可是?

    照时,对婚约不满的人是你,解除婚约的也是你,苏斐月毫不留情地说,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不忿?后悔了?否则你为何追究玉佩的去留?

    后悔吗?

    安平侯问自己。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也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可每一次他都不由自主地凝视江倦,每一次他也不由自主地感到怨恨。

    怨恨他变心变得太快,怨恨他只专注于离王。

    好像后悔了。

    否则他为何在意玉佩的去留?

    否则他为何会勃然大怒地摔碎这块玉佩?

    安平侯僵在原地。

    苏斐月并不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是失望地说:这三日,你好好地反思一下你自己吧。

    我与扶莺抚养你成人,可不是为了你这样回报我们!

    停顿片刻,苏斐月又道:既然你主动提起婚约,擅自解除婚约,你应当也不曾道过歉。三日之后,我与你一同前去离王府,向离王妃道歉。

    话音落下,苏斐月再不看他一眼,只与张大人拱了拱手,就此离去。

    张大人愣了好一会儿,看看面色惨白的安平侯,对官兵挥挥手,又试探地问道:侯爷,请?

    安平侯恍惚地走了几步。

    是啊,他后悔了。

    他后悔解除婚约了。

    可他却还要去为解除婚约而道歉。

    哐当一声,他走入牢笼,大门被锁上,安平侯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后悔了。

    可是为时已晚。

    入了夜。

    将军府上。

    王爷、王妃,这边请。

    将军府上的仆人客客气气地把他们往里边引。

    江倦还是心情不太好,一路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他到处看看,将军府还是挺大的,风格也实用又质朴。

    江倦与薛放离被请到了用膳的地方,这一次是私宴,所以只摆了一张桌子,他们一来,管家就吩咐布膳。

    没多久,大将军蒋森涛姗姗来迟,他拱了拱手,末将见过王爷与王妃。

    方才练了一套剑法,这才来迟了,望王爷与王妃见谅。

    薛放离颔首,牵着江倦入了座。

    酒楼之事,末将已有耳闻。

    犹豫再三,蒋森涛还是以此事作为开端,他眼神复杂地看向薛放离,王爷的处理方式,倒是让末将意想不到。

    这些年来,蒋森涛一直在关注薛放离,也自然知晓他行事荒唐,否则那一日与苏斐月饮酒,不会说他心中满是仇恨。

    于薛放离而言,他妹妹亏欠于他,他们蒋家亏欠于他,甚至就连陛下与皇太后,也都亏欠于他。

    到现在,蒋森涛都还记得几年前他闯入慈宁宫救人,十几岁的少年,跪在一地污秽中,缓缓抬起头看自己,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冷漠而空洞,那些恨意,令他心惊不已。

    他来晚了。

    他到底是来晚了。

    蒋森涛见状,只觉得心底发寒。

    彼时,虞美人也就是晴眉去世之后,弘兴帝悲痛欲绝,他把自己关在养心阁,既不上朝也不见大臣,连皇太后都拒之于门外,皇太后恨极,便发泄在尚且年幼的薛放离身上。

    她让人把离王与他那母妃的尸身锁在一起。

    十四日。

    整整锁了十四日。

    无人送吃食,什么也没有。

    这十四日,红颜化为一滩脓水,白骨恶臭阵阵,蒋森涛甚至都不敢去想,这十四日,薛放离是如何熬过来的。

    当年他父亲去晚了,从此世上再无蒋晴眉,只有虞美人,后来他也来晚了,少年嘴唇红得好似饮了血,他红着眼睛,状若疯癫,你们都不想让我活下来,我偏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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