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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倦说完,又突然生起几分好奇心,他问白雪朝:外祖父,驸马以前不是状元吗,为什么现在不干了?难道像顾浦望我的一个朋友一样,被他爹逼的?

    白雪朝让他问得一愣,好半天才道:斐月他啊,是太有抱负了。你是不知道那一年他刚考中状元,是什么德性。

    江倦眨眨眼睛,什么德性?

    白雪朝苍老的面容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他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许久,才无不怀念地开了口。

    那一年,他也还是个臭小子

    放榜之日,向来是京城最热闹的日子,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白雪朝与友人特意寻了这一日,在茶楼饮茶,忽然之间,马蹄飞踏,喧闹四起,他低头望去,只见那少年郎一身红衣,骑着白马从街上飞奔而来。

    老师!老师!

    苏斐月抬起头,大声喊道:学生不才,被点了状元。

    顿了一顿,苏斐月又无不叹惋道:比起状元,探花郎更为好听,学生本想做探花的,可惜承蒙陛下厚爱,迫不得已做了这状元郎。

    白雪朝听完,准备好的贺词生生憋了回去,险些把手一扬,用茶水浇他一头,马蹄还在飞奔,苏斐月大笑道:老师,学生的志向从未有过更改。此生只愿去浊扬清、荡涤世间一切不公!

    他的声音远去,此时正是春意最盛之时,长街繁花似锦,苏斐月掐下一枝牡丹,白马踏过开阔平坦的大道,踩碎飘落的花瓣。

    天宇高且远。

    什么混账玩意儿。

    白雪朝笑骂不已,可他笑着笑着,却又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逐渐黯淡,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驸马年轻的时候竟然这么嚣张,什么不想做状元,探花郎更好听,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

    江倦听完,反而好奇心更重了,他又问白雪朝:外祖父,那驸马怎么现在就好像经常在和长公主游山玩水,其余的一概都不过问?

    白雪朝笑得勉强,人啊,都是会变的。

    一直以来,白雪朝都精神矍铄,没有一点苍老之态,也许是忆起了往昔,颇是走不出来,这位老人终于露出了些许属于老人的疲态。

    你倒是提醒我了,再过几日,外祖父要去见一位故人。

    江倦点点头,好,到时候我陪你。

    白雪朝倒没有立刻应下来,似乎有什么顾虑,但是不论如何,究竟见不见驸马,还是需要他发话的。

    高管事问道:白先生,所以是不见驸马吗?

    白雪朝摆摆手,让他回去吧。

    高管事应下声,他召来一个小厮,让这人去回绝苏斐月。

    白雪朝不见苏斐月,江倦还是得老老实实地陪着他老人家。下棋太费脑子了,江倦不想动脑筋,只想放空,他灵机一动,外祖父,你要不要看书?

    王太子收藏了好多古籍和孤本,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雪朝一听,确实感兴趣,他忙道:去看看。

    江倦就问高管事:可以带我们过去吗?

    当然可以,只是吩咐一声的事情,太子妃却总是太客气,高管事笑道:太子妃、白先生,这边请。

    藏书阁离凉风院倒是不远,但江倦也不是个爱看书的,所以从来没有来过,这还是他头一回过来,刚一走入,书卷的独特香气就扑面而来。

    江倦还在东张西望,白雪朝打眼一瞅,激动道:这不是苍济生批注的《三玄传》吗?

    他两三步走过去,还没拿出这本书,就又看见了什么,震惊道:《中鉴》《南华通义》《孔论》这些可都是极为难寻的孤本,居然被集齐了!

    江倦是不懂这些的,他眨眨眼睛,那外祖父你好好看?

    白雪朝一列又一列地看过去,他本来对薛放离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可是到了这会儿,也不得不夸上他一句了。

    这位太子,眼光倒是不错。

    相中他这乖孙这个大宝贝,收藏的书也一本赛一本的珍贵。

    白雪朝简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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