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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倦按坐到镜前,拿起了一枚梳子。

    公子,按照习俗,应当由家中的女眷为你梳头,可先生终身未娶,夫人也走得早,所以

    兰亭道:今日只好委屈你了,由奴婢给你梳头。

    怎么没有女眷,江倦认真地说,你就是呀,本是也该你来梳的。

    兰亭听得一愣,不多时,她抿唇笑了笑,梳子轻轻落下。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①。

    兰亭一声一声地念着,江倦的长发如瀑似的散在肩上,最后兰亭替他簪起,又从侍女手中接过凤冠,给江倦戴好。

    好重。

    流苏摇晃不停,江倦企图仰起头,兰亭慌忙按住他,公子,你别乱动。

    头不能乱动,江倦就动手,他用手指去拨动垂落在额间的流苏。

    喵。

    噗通一声,一只猫跳上镜奁,它通身浅棕色,遍布着黑色的条纹,好似是一只胖狸猫,却又长了四只耳朵。

    江倦喊了它一声,团子。

    猫如其名,这只狸花猫,不过三四个月大,却已然被养成了一只小猪崽,胖乎乎的一小只,听见有人喊它,狸花猫后腿一蹬,就要跳往江倦怀里,兰亭连忙制止。

    别!别抱!

    兰亭急忙拦截,小胖猫结结实实地砸了她满怀,过了好半天,兰亭才缓过来。

    她不赞同地对江倦说:公子,今日你别抱它,免得沾上一身猫毛。

    其实要兰亭说,薛团子就不该在这儿的,可按照习俗,新人成婚前不能见面,薛放离一走,江倦说无聊,偏要人把薛团子抱来给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