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第2/4页)

语气想安慰对方却起了反作用。

    林南没有说话,因为在刚才杜一庭说没关系的时候,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到宿舍了吗?杜一庭又柔声问。

    嗯。林南语气已经装不出来欢快了,只能抑制住不让话音带上哽咽,没事了,拜拜。

    杜一庭好像还想说什么,林南难得地率先挂断了电话,任由眼泪淌了下来。

    林南小时候倔强地很,被方娟用衣架抽到满身青红都不肯认错,遇到困难挫折也不愿意哭,哭的时候就偷偷躲起来,从小就没几个人看过林南掉眼泪的样子。

    后来林南变了,束缚自己太紧,倒是希望自己想哭就哭,却哭不出来了。

    所以现在在没有人的环境里,他刚好想哭,根本就不想压抑自己的心情。

    只要控制着哭声不要扰民就行。

    凭什么啊?

    凭什么每次舍不得的人只有自己?

    凭什么觉得难过的人都只有他而已?

    杜一庭的事情是根导火索,引燃了林南心中在人际交往中受过的其它委屈。

    陪伴他长大的母亲。

    林南很小的时候,在外婆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大晚上不睡觉,一直追问母亲爱不爱他,气得母亲打他打断了两根衣架。

    林南边哭还边问,得到了答案还问,得不到答案继续问。

    后来林南不会再问母亲爱不爱他,大概她爱他,却不懂表达。

    童年玩得很好的同村小伙伴。

    小时候两人一起满大街走街窜巷地疯跑,一起在沙堆上跑上跑下,一起在家里学着电视上的选手摔跤,一起买了鱼苗养金鱼和孔雀鱼。

    林南刚学会自行车,载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后来因为两人都搬家而彼此慢慢淡了联系。

    初中才变得熟络起来的同学。

    在他们热切地交往一段时候后,对方莫名其妙地疏远了他。

    林南曾试图挽回,还给他买礼物,最后换来绝交的誓言。

    过了好多年,对方在一次突然联系说那是因为觉得林南成绩太好了而感到自卑。

    但当年对方在实验班,林南在重点班,实验班的师资、成绩都比重点班好,林南当时成绩也只是中上而已。

    林南深谙孤独的必然性,每个人都不过是生命的过客,可他仍旧会很难过。

    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那些朋友都会变成过往。

    他已经很努力使自己变好了,但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林南并不是一个热衷于交朋友的人。当往日的朋友随着时光逐渐远去,新的朋友也没有随之到来。

    经历过的伤害一再上演,作为伤痕已经深深烙在他的身上,成为提醒他的警铃,抗拒着不靠谱不对等的感情。

    如果每一段感情走到最后都是让人那么伤心,那林南宁肯不要。

    有时真觉得这世上太不公平。

    凭什么认识一周不到就敢对他表白?

    凭什么每次告别后都能走得那么潇洒?

    凭什么有的人可以对感情那么干脆利落,而林南拿不起放不下、大半夜坐在无人的树底下哭?

    凭什么?

    林南知道凭什么,凭自己的懦弱。

    眼泪不住地向下流,林南剖析着自己的状态,真心实意地将那些虚无的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用怪罪自己的方式建造起一身的围墙。

    他改变不了别人,他在自虐中试图锻炼出一颗刀枪不入的心。

    林南对杜一庭的好感起点太高,从一开始就在80分的位置,后来上下波动,总也掉不下来。

    而杜一庭对林南的好感则是一步一步升高,某一瞬间达到了特别高的程度,所以表白。

    林南对杜一庭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喜欢林南温柔看向他的眼神,喜欢他身上流露出的奇妙的矛盾。

    他的表白并不冲动,但现在看起来或许是有点让对方感觉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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