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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了怎样惨烈的围杀。

    那时,他的视野四面都带着血的。

    他单手撑在破碎的玻璃碎碴上,旁边倒伏着的另一个他,慢慢被一片镜子碎片吸收。

    呼呼

    风声回荡,将他的喘息声送到极远方。

    地上散落的玻璃破片,折射出一万颗从他额角滚落的汗珠。

    江舫的指尖草草裹着绷带,边缘不间断地洇出鲜红的血来。

    他虽然用工蚁称呼这些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魅,然而,他们都实实在在的是人,是他自己。

    每一个镜子里,都有另一个自己。

    每一个自己都在凝视着他。

    他需要和每一个自己对视,确认它们究竟是真实的影像,还是满怀恶意的魑魅。

    在江舫的目光锁定到其中一个影子、和他对视了十数秒后,镜中人忽然毫无预兆地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舫一拳击碎了镜面,却只收获了一地碎片,一地残影。

    那种从指尖泛起的疼痛感还没来得及消退,一股冰雪般的冷意就覆盖了上来,替他镇静消痛。

    现实里的南舟在雾里抓住了他的手,轻而认真地摩挲他的指关节,似乎已经猜到了他哪里受伤最严重。

    丝丝的暧昧痒感消解了神经过绷的痛楚。

    多年积习所致,江舫还是不大习惯在众人面前做亲昵的事情,被南舟抚摸得脸颊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