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美食录 第73节(第2/3页)


    只不过她想着想着却暗暗攥起了拳头:

    牧倾酒此行分明是牵挂北地,守护北地军民。殷晗昱却落井下石,这不是小人还是什么?!

    她脸色阴沉起来,自顾自道:“那便留下吃饭吧。”

    诸人瞧着曼娘铁青着脸进了灶间,乒乒乓乓拿起刀剁馅,一个个心惊胆战。

    谢宝树喝着茶水,缩了缩脖子:“三哥,你今后的日子可难过了。”

    谁知牧倾酒混不在意,反倒是宋简议挤挤眼:“你不懂,那是嫂子舍不得三哥走。”

    陈雪所傻乎乎在旁帮腔:“我爹要走时,我娘也黑着脸见人就骂,想必也是这个缘故?”

    “就是,三哥为何今日来酒楼?什么调度钱粮,都是借口,还不是想亲自跟嫂子道个别?”周层大咧咧剥着就茶的兰花豆,在旁挤眉弄眼。

    几个纨绔们瞧得出来牧倾酒今儿个并未生气,因而嘻嘻哈哈笑了起来,一个两个道:“嫂子是心疼哥哥走呢。”

    “就是就是!”

    “浑说!”牧倾酒低声呵斥一声,自己眉目间也舒展开来,原本因着离别产生的郁郁也渐渐消散。

    不多久曼娘便端上一盘茨菇酿牡蛎。

    茨菇于水八珍里最晚上市,此时被曼娘剁得细碎,里面加上猪肉馅与牡蛎馅,酿进牡蛎壳里。

    谢宝树一见便大呼小叫起来:“如此一来,牡蛎倒肉多耐吃了许多!”

    正要伸手去拿,却被宋简议一把拦下。

    谢宝树恍然大悟,笑起来:“我自然是吃别的。”

    曼娘不愿听这些吊儿郎当少年们胡诌,便垂首出了门。

    有其他人在场,牧倾酒又怕曼娘当众生了恼意,因而没有出门见她,只垂首吃饭。

    细嫩的馅料鲜美无比,里头裹挟着牡蛎的鲜甜和猪肉的丰腴。

    还能吃到清甜的茨菇,于肉馅中多了些鲜美,叫人欲罢不能。

    待到出门后纨绔们又有眼色得找借口跑了,只留牧倾酒一人。

    曼娘不声不响从后头过来,塞给他一对护膝:“北地寒凉,莫要伤着腿。”

    旋即匆匆便往别的地方走去。

    那护膝打眼一瞧便是街市上售卖的,想来是曼娘临时匆匆去街上买的。

    牧倾酒心头一热,感激得瞧了曼娘背影一眼。

    等他走后不久官家将一位主战的副相贬了官,又将几位主战的相公斥责一番,这回主战和主和两派之争才算是尘埃落定。

    可百姓们犹不满意朝堂决议。

    京师教坊的伶官索性排演了一场滑稽戏,嘲讽朝政。

    戏文里大咧咧唱道:“临安再好,官府的文书里只称作‘行在所’,仍将汴京当都城。”

    还虚构了一场戏文,将主和派的官员演成中饱私囊大腹便便的贪官,由着个花了花脸的丑角出演,构陷忠臣给官家进谗言,排斥异己党同伐异,在戏台上丑态百出。

    曼娘也去瞧了这场戏,看完后可真是哭笑不得:“主战和主和本是政见不同,算不上罪大恶极。”

    “历朝历代恐怕只有大宋百姓可这般恣意评议朝政而不怕被官府抓捕。”白歌阑感慨。

    曼娘点点头。

    似乎这样仍不解气,下头的百姓们纷纷嘘声一片,还有人将臭抹布、烂菜叶子等扔到那位丑角头上。

    “这么瞧来,临安城里百姓倒是主战的多些。”谢宝树道,“听说那些主和派的官员这些天都不敢出门。”

    曼娘忽得灵机一动。

    殷晗昱不是打算寻找御史参奏牧倾酒擅离职守么?

    那他不就是主和派么?

    谢宝树正看着热闹,就被曼娘拽出了人群:“走,帮我办件事。”

    第六十六章 脆炸蟹钳菱角

    京城的一处大宅里, 游征正与人煮酒闲话家常。

    他慢悠悠拿起银镊,往酒杯中夹入一朵金黄色的干菊花,这才将杯盏奉与对方:“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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