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五节(第3/4页)

两族之间已经有了仇恨,那股仇恨会因为不再屠杀而消失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何况,百里风等归元宗修士之前的动作,站在瞭望台上的阮水泽亮也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这边的萨满差不多全部死光。就连号称法力无边的大萨满,也被人家割断了喉咙。虽说修士之间的战斗不会波及到普通俗世之人,可那些萨满终究是越族人,是自己这边更高一级的上师。萨满全部战死,某种程度上也就意味着祈祷之类的仪式失去了效果。若是越人勇士与楚军之间的战斗依然败落,那么越族的结局,恐怕就不仅仅是战败两个字那么简单。

    这一刻,阮青石方默然无语了。

    是啊,这边都已经产生仇恨了。特别是随着两军阵前几百名楚人女子被丢进煮得沸腾的锅中。这种仇恨已经不是想要化解就能化解。

    “应该派人提醒一下阮陈长广。”阮青石方也不傻,这种会引起高仇恨值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黑越人去做,那就再恰当不过了。

    阮水泽亮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在笑。他当然明白,阮青石方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要给他自己的青越部落留下一点点日后与楚人交涉余地。毕竟,杀俘的人都是黑越,与自己的水越,还有阮青石方的青越无关。当然,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最好还是教唆别人去做。中原修士不是有一句话吗————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战场上不断嘶吼鬼叫指挥部队的阮陈长广十分恼火。他下令发动反击已经有一会了,麾下的越族士兵却是一点点的战果都没有取得。反冲锋上去,哪怕只是打开了少许局面,也很快就被精锐的玄火军宰杀干净。尼玛,那些楚人实在太强大了,就好像是一台台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这样的战事,是阮陈长广从来没有遭遇过的。

    越族,准确地说应该是黑越,在之前屡次的作战中,都是靠着野蛮和凶狠压着别人打。哪怕是暂时的失利,都能靠着凶蛮也残忍很快改变局面。然而现在,与沅县守军的交战不管越鬼们是如何的凶蛮,似乎都没有发挥出往常该有的效果。这中无奈又尴尬的情况,令阮陈长广既是恼火,也觉得根本无计可施。

    一个赤着上身,皮肤黝黑的传令兵小跑着过来禀报:“酋长,水越酋长那边派人来了。”

    阮陈长广正在恼火和烦躁。

    自己这边反击之后的损失很大。而且沅县的楚军正在有次序的且战且退,后续加入攻击序列的敌军弓弩手也实在是太可恨了,一波又一波箭羽就像是没完没了那样。在阮陈长广看来,现在的局势还不如之前整个战局混乱得好。放眼望去,都是越人的尸体,在地面上一层层堆叠着。

    阮陈长广红着眼睛瞪着传令兵,连声咆哮:“楚人那边已经有了撤退的迹象。老子正想办法死死咬着他们。水越那边有什么屁话,赶紧给老子说!”

    战阵之上,阮陈长广很是要面子。就算自己打不赢楚人,话也要说的比平时好听。能够把败仗说成是胜仗,也是一种本事。阮陈长广在这方面很是下过一番功夫。当然,至少在这个传令的小兵耳朵里,是不可能听出两者之间关系的。

    对面的战场上,杨冲和杨毅没有得到撤退的命令,他们且战且退是为了形成军阵,并不是要退回城池之内。在周边游移的杨林所部骑军,他们与战场保持着必要间距,看那随时都有可能再扑上来的架势,也是没有退缩回城的意思。玄火军军的步卒需要整军,但是在战场上想要整军就只能退却,在后退的过程中将队列和军阵缓缓地摆布出来。

    阮陈长广打仗就是靠着一股子血勇,根本没有什么兵法和战术可言。在阮水泽亮和阮青石方不做任何提醒的状态下,阮陈长广也就是带着人闷头打的本事。对于军阵和战局的动向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懂,对于战局的发展趋势造成误判是一点都显得合情合理。

    一个猛人,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杀人的猛人。这就是阮水泽亮对阮陈长广的评价。当然,这种评价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应该是褒义。但只要深究其中根底,也就不难发现这其实是一句非常难听的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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