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第1/4页)

    许薄言知道他没睡。嗓音低沉而磁性:把药吃了。

    裴寻轻嗯一声,似乎不满,皱着眉重复:我不用吃药,你抱抱我就好了。

    许薄言道:你发烧了知不知道,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裴寻仍旧固执在呢喃:我不会死的。

    要是生病的是林诗或阿白,他就直接掰开嘴把药灌下去,再不行打包去医院,是死是活全凭造化。

    但面对裴寻,许薄言真一时施展不开手段。

    他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幼兽,小小的一只,身上软软的,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黏,别说粗暴掰开嘴,就是稍有不依从他,也感觉把人欺负了。

    但不吃药不行。

    许薄言任由着他抱了会儿,温声和人商量:那我们测量体温,如果你烧到了38度以上,就把药吃了。

    裴寻不说话。

    过了几秒,松了手。

    他抬起头,轻声解释:我不用吃药。

    许薄言看着他,白净的面容异常红润,连眼尾都抹了一层粉,脖颈处也泛起红潮,湿津津的发亮。

    以前生病,只要睡觉就好了。裴寻眉心不舒服的微蹙。

    谁给你说的生病睡觉就好了。许薄言伸手拿起药:你乖乖把药吃了才会好。

    裴寻没有反驳,眉眼轻垂,嘴唇微微撅起来。

    这是裴寻表达不满或者委屈下意识的小动作,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许薄言见过好几次。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再说:我不喜欢你了,我有点生气了。

    许薄言手一顿。

    把药放回去,试探性说:那不吃了。

    裴寻诧异抬起眸,表情明显发生了细微变化。

    许薄言无语笑了,有一瞬间,真觉得自己在伺候小祖宗。

    偏偏这位小祖宗毫无自觉,甚至再次要求:抱我。

    他喜欢许薄言身上的体温。

    还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香香的,混杂着淡淡烟草味,闻着令人安心。

    许薄言沉下脸:你先把药吃了。

    裴寻不管不顾,挪动小屁股,要去他怀里。

    刚要碰到人,许薄言从床上起身,退开两步,裴寻没料到他会走,一下愣在床上。

    许薄言无情地下最后通牒:要么吃药,要么我走。

    裴寻望着他。

    光线下,眼眸湿漉漉的,伸手一碰就要流出水似的。

    两人一坐一站,互相僵持。

    一秒两秒

    裴寻眼神逐渐黯淡,他垂下脑袋,捂住小被子。

    下巴抵在被褥上,留给许薄言一个可爱发旋,以表抗议。

    气氛沉默半响。

    寂静的空间响起一声妥协的叹息。

    许薄言败下阵来,重新坐回床沿,连人带被一把抱入怀里,语气无奈:真是祖宗。

    这个抱法,裴寻手臂全押在被褥里,极其不舒服,他想把手伸出来。

    许薄言察觉到他的动作,低眸,用眼神询问。

    裴寻停下动作,小声:我手臂不舒服。

    许薄言咬牙,把他手臂解放出来。裴寻获得自由,便立刻像前面那般抱住他。许薄言不知道生病后的裴寻如此黏人,像恨不得时刻与人肌肤相亲。

    这让他想起一件事:小孩。

    裴寻把头抵在他颈侧,轻轻呼吸,撩人气息让脖颈有些发痒,许薄言用手拨动了下他脑袋,问:你以前生病也非要人抱吗?

    怀里的人没立刻出声。

    好半会儿传来微弱的气音:我自己好的。

    许薄言皱眉:为什么不去医院?

    被褥里的人难受地蜷缩了下身体,许薄言手臂收紧,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楚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被褥下热烘烘的,有股闷不透风的热。

    这种热对一个生病的人来讲,毫无影响。

    但对没有生病的人,就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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