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且和蚂蚱一条船(第2/2页)

是这经年累月积了一层枯枝落叶的谷底。

    方才卢点士只是大概将枯枝落叶扫开,露出底下夹杂着碎石的地,南理猎人又是看着他画的,就算瞧不清楚,心中早就有了图。

    对言照清和秦不知他们而言这就有些吃亏。

    秦不知还不知道自己方才造了一场“小意外”,拽着成全的手一同挤进南理猎人的包围圈里头,将手一甩,自顾自蹲下来研究地上的图,看了好半晌,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抬头问阿弥:“这是几个意思?您老能不能同咱们解释解释?”

    秦不知的眼睛亮,这般蹲着抬头看她,全然将姿态放得十分的……十分地不将他自己当一回事儿一般,叫阿弥竟然觉得他像一只无辜的小狗子。

    阿弥看得有趣,一旁有人低咳出声。

    一是成全,一是言照清。

    言照清将秦不知提起来,再瞧了地上的图一会儿,就在周遭捡了些枯枝和小石子,顺着那图在地上做标记。

    “看得的北游人有多少人?”

    言照清将几个相同的点分别用石块压住,抬头问阿弥。

    同秦不知方才的姿势一样,不同的是这位执金吾参将的眼睛不似秦不知一般有少年气的光亮,反而是心思深沉的暗光被缜密填在瞳仁里头,从篝火那儿流淌过来的亮光在他眼底映出一道隐隐流动的金光——但那金光或许是阿弥的错觉,又或许是言照清会她并不知道的妖术,阿弥这般看进去,只觉得心思全然被牵引到他这双眼里头,像溺水的人,一沉进去,就全然不能自拔。

    直到。

    直到看到言照清眼中几不可察的促狭的笑,包含着得意,叫阿弥心头微恼,想起昨夜这人将她亲了又亲,后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理猎人无人应声,有心叫言照清难堪。

    阿弥看向卢点士,卢点士只差要啐一口言照清,将眼撇开,不甘不愿答道:“不知道,没看清。”

    “这几处地方是篝火还是军帐?”言照清再问。

    卢点士没个好气,拍打身上的尘土,“不知道,没看清。”

    “马呢?他们的马拴在哪儿?有多少匹?”

    “不知道,没看清。”

    “中间这一道又是什么?”

    “不知道,没——”

    “哎我说你方才一回来就一通叨叨叨地同南理阿弥说,这会儿跟我们说不知道没看清,你这是耍猴呢还是蒙人呢?”秦不知忍不了,大声嚷嚷,对南理猎人的这份消极表示不满和抗议。

    卢点士将视线转回来,直直瞪他,“耍猴。”